的“嘤”。
在安抚住儿子后,崖松开了重楼。
他退回汐的身侧,和她并肩而立。
他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,然后同时转身,尾鳍轻摆,胸鳍微展,朝远方游去。
那两道背鳍在海平面上变得越来越小,从两道清晰的黑色三角,变成海天之间两枚模糊的灰点,最后被蔚蓝色彻底吞没。
重楼仍然没有动。
苏娇娇安静地陪着他。
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场离别。
过了很久很久。
重楼的鼻腔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“嘤”。
然后他把脑袋缓缓靠进苏娇娇的侧颈,把整张脸埋在她身上。
苏娇娇用胸鳍拢住他。
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重楼闷闷地在侧颈上拱了一下。
“嘤。”
苏娇娇偏了偏头。
“嘤嘤。”
苏娇娇用胸鳍拍了他脑袋一下。
不重,甚至可以说很轻,但角度刁钻,正好拍在他额隆最圆的那个位置上。
重楼被拍得脑袋一歪,终于从她侧颈上抬起了脸。
苏娇娇就是能从他那只黑豆一样的小眼睛里看出一种湿漉漉的、没缓过来的劲儿。
苏娇娇看着他眼睛里那股湿漉漉的、没缓过来的劲儿发出了一声“嘤?”
翻译过来就是:哭完了?
重楼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嘤!”
没哭!谁哭了!
他急急忙忙把脸从她身上撤开,尾鳍甩了一下,试图摆出一副“我很好我没事”的架势。
可那甩尾的幅度大了些,节奏也乱了半拍。
苏娇娇没拆穿他。
她只是往前游了一小段,尾鳍在水中画出一道温柔的弧线,带着他一起动起来。
水流重新从他们的皮肤上滑过去,那些停滞了太久的感官被一道一道地冲开。
海水的温度、盐度、洋流的推力,所有被悲伤屏蔽的知觉正在慢慢苏醒。
重楼跟上了她的节奏。
尾鳍开始重新摆动,一下,两下,频率渐渐从零散归于稳定,与她尾鳍摆动的节拍悄然同步。
晨光穿透海面,落在他们的皮肤上,那两副黑白分明的流线型身躯被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光边。
十三岁的苏娇娇和十岁的重楼并排划开清晨的海水,游向那片属于他们的海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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