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个文明,毁于恐惧。他们害怕未知,所以拒绝了未来。”
第六天,第六个信号。
“第五个文明,毁于遗忘。他们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,所以不知道往哪里去。”
第七天,没有信号。
苏小棠等了整整二十四小时。什么都没有。她在控制室里坐了一天一夜,盯着屏幕,像一个在沙漠里等雨的人。
第八天,第八个信号来了。
“你们是第九个。你们会毁于什么?”
消息传遍了全世界。
没有新闻发布会,没有通稿。但消息自己长了腿,从北京航天城跑到全国各地,跑到联合国,从联合国跑到每一个国家的首都。三天之内,全人类都知道了——天上有人在说话,天上有联合国紧急召开会议。
纽约,联合国总部大会堂。193个成员国的代表坐满了整个大厅。中国外长第一个发言,用平静的语气说:“中国政府愿意与世界各国共享信号的全部数据。”
但没有人听他说完。美国代表站起来,要求立即召开闭门会议。俄罗斯代表质疑信号的来源是否真的在可观测宇宙之外。英国代表提议成立国际调查委员会。法国代表说“我们应该先冷静”。
日本代表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但没人敢问的问题:“如果信号是真的,前五个文明已经毁灭了——那人类会毁于什么?”
大厅安静了。
“战争。”有人喊了一句。
“气候。”另一个人说。
“人工智能。”
“病毒。”
“我们自己。”
声音此起彼伏,像一锅沸腾的粥。没有人听别人在说什么,每个人都在喊自己的答案。大会堂变成了菜市场。
沈千尘坐在中国代表团的席位上,看着这一切,嘴角挂着一丝苦笑。他五十五岁,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,折叠舱项目的人文顾问。年轻时,他是深海摄影师,在北太平洋拍过鲸鱼,在印度洋拍过珊瑚。直到那次事故——他的搭档在水下三百米突发减压病,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年轻人在他怀里停止呼吸。
从那以后,他不再下水。他开始研究伦理。因为他想弄明白一件事:人类为什么要去那些不该去的地方?深海,太空,人心的最深处。为什么要去?去了又能怎样?
他站起来,走到发言台前。
“不管是谁发的信号,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问题是真的。我们会毁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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