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噪音里找出信号,从信号里找出意义。
现在,信号找到了,意义也找到了。但意义不是答案,是问题。
“沈老师,”她开口,“你相信人类能回答这个问题吗?”
沈千尘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我们不回答,我们就成了第六个、第七个、第八个文明。”
“傲慢?沉默?放弃?”
“对。”沈千尘说,“我们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,所以不听——那是傲慢。我们听到了,但装作没听到——那是沉默。我们听到了,也回答了,但答案是假的——那是放弃。三种死法,选一种。”
“还有第五种。”苏小棠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回答真的答案。”
沈千尘看着她,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。不是苦笑,不是嘲笑,是那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、真诚的、带着希望的笑。
“你比你爷爷乐观。”他说。
“我爷爷不乐观。他只是信。”苏小棠说,“他信天眼能看见的东西都是真的。我也信。信号是真的,问题是真的,人类必须回答——也是真的。”
贵州,克度镇。中国天眼。
老钟坐在FAST的控制室里,面前是一排早已过时的CRT显示器。这些显示器是2008年安装的,大部分人都换了液晶屏,但老钟不肯换。他说,CRT的显像管里有电子束扫描,和天眼接收宇宙信号的方式一样,是“亲戚”。
他今年六十七岁,头发全白了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二十年前,他是FAST最年轻的工程师。现在,他是最后的守夜人。
“老钟叔。”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老钟没回头。“小苏啊。你来了。”
苏小棠走进控制室,手里提着一袋子水果。“给你带了橘子。山下新摘的。”
“放那儿吧。”老钟指了指桌子,“你来不是为了送橘子吧?”
苏小棠把橘子放下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信号的事,你知道了?”
“天眼收到的,我第一个看见的。”老钟说,“比你那个天宫早了三秒钟。”
“三秒?”
“天宫在天上,信号先到它。但天眼在地球上,信号要绕一圈。三秒的差距。”老钟笑了笑,“天上快,地上慢。但地上的,听得更清。”
苏小棠看着CRT屏幕上跳动的波形。那些绿色的线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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