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的问题。上一个文明不敢回答,所以他们走了。我们敢不敢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——如果我们不敢,我们就会成为第六个、第七个、第八个文明。傲慢、沉默、放弃。三种死法,选一种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水瓶,喝了一口。不是紧张,是喉咙干了。
“我不想选。”他说,“我想回答。哪怕答案不完美,哪怕答案会变,哪怕今天回答了‘配’,明天做了一件坏事,又要重新回答。但至少,我们在回答。至少,我们没有沉默。至少,我们没有放弃。”
他放下水瓶,看着台下。
“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话。谢谢。”
他转身,走下发言台。全场沉默了三秒钟,然后——掌声。不是礼貌性的掌声,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、无法控制的、像潮水一样的掌声。有人站起来,有人流泪,有人鼓掌鼓到手心发红。
崔宇光没有回头。他走进后台,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“说得好。”沈千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说得再好也没用。”崔宇光说,“说和做,是两回事。”
“那就看他们怎么做。”
联合国大会结束后,全世界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沉默。
不是没有话说,是话太多了,多到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。每一个国家的电视台都在做专题节目,每一个报纸的头条都是“我们配不配存在”,每一个社交媒体都在被这个问题刷屏。但真正的声音——那种能推动事情发生的声音——是安静的。
因为每一个人都在想:我怎么回答?
山东,烟台。崔宇光的老家。
他从北京飞回烟台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出租车停在码头旁边,他下车,站在父亲当年站过的位置上,看着渤海湾灰蓝色的海面。
海还是那个海。灰蓝色的,有风的时候是深的,无风的时候是浅的。远处有几条渔船,拖着白色的浪尾,慢慢移动。码头上的人很少,只有几个老人在钓鱼,塑料桶里装着几条巴掌大的小鱼。
他站了很久。
“小伙子,你是本地人吗?”一个钓鱼的老人问他。
“是。”
“回来探亲?”
“算是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开口了:“那个问题,你看见了吗?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就是那个——我们配不配存在?”老人说,语气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我想了好几天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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