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今年七十二了,没读过什么书,不知道什么大道理。但我想,我这一辈子,没害过人,帮过几个邻居,拉扯大了一双儿女。配不配?我觉得配。”
崔宇光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老人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在努力。”他说,“不够好,但我在努力。努力的人,配活着。”
崔宇光笑了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
老人也笑了,露出几颗缺了的牙。“你是第一个说我对的人。我老伴说我瞎操心,儿女说我闲得慌。但我觉得,这个问题,每个人都得想。不想,就白活了。”
贵州,天眼。
老钟坐在控制室里,面前是那排过时的CRT显示器。屏幕上的波形在跳动——不是新信号,是宇宙的背景噪音。脉冲星在唱歌,黑洞在低吟,引力波在叹息。天眼听得见一切,但一切都不再是秘密了。
因为最大的秘密,已经被人类自己说出来了。
苏小棠走进控制室,手里提着水果——橘子,和上次一样。
“老钟叔。”
“小苏啊。”老钟没有回头,“你那个折叠舱,把全世界都搅动了。”
“不是折叠舱搅动的。是问题搅动的。”
“问题早就有了。只是没人问。”老钟说,“你爷爷建天眼的时候,我问过他:你找什么?他说:我找问题。我说:问题不是找出来的,是想出来的。他说:不对。问题一直在那里,只是我们没听见。天眼,就是用来听见问题的。”
苏小棠坐在他旁边。
“现在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老钟说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回答。”
“怎么回答?”
苏小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崔宇光说,用行动回答。”
老钟点了点头。
“你爷爷也说过类似的话。他说:听见问题的人,和听不见问题的人,是两种人。听见了不回答的人,和听见了回答的人,也是两种人。前一种人,活着和死了没区别。后一种人,死了也还活着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苏小棠。
“你爷爷死了。但他还活着。因为你在这里。”
苏小棠的眼眶红了。
“老钟叔——”
“别哭。”老钟说,“哭什么?你爷爷的耳朵,长在了你身上。天眼听不见的,你能听见。折叠舱回答不了的,你能回答。你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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