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泽华看着女儿雀跃的背影:“走,咱们一起去看看,咱们的成衣铺子将来要火遍上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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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脚边的上海弄堂黑黢黢的,墙根下的阴沟水泛着馊味,只有弄堂口那盏煤油灯忽明忽暗。
胡大发跟在胡伯后头,爷俩都弓着腰,像两只偷了食的老老鼠,脚步放得轻到几乎没声息。
胡大发怀里揣着那包大洋,硌得胸口发慌,时不时还得摸一把,生怕走着走着就飞了,眼睛更是左瞟右扫,连隔壁阿婆家门口的夜猫子都要多看两眼。
“快点呀!磨磨蹭蹭要被人看穿了!”胡伯在前面推了推儿子的胳膊,自家那间石库门小屋就在弄堂底第三家,墙皮都剥落得露出里头的青砖。
他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头也不回地朝后喊:“快些进来!睃啥睃?当心人家把你眼珠挖去!”
胡大发“哎”了一声,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,反手就把木门闩上了。
他们是土生土长的上海本地人,这弄堂里的老房子住了三代人,拢共六口人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。
胡伯夫妻俩住前间,他跟老婆翠儿带着两个儿子住后间,中间就隔了层糊着报纸的板壁。
前间的煤油灯亮着,胡伯的老婆于氏正坐在小板凳上补袜子,见爷俩进来,头也不抬地翻了个白眼:“侬俩今朝咋回来介晚?夜饭没留侬俩的份,米缸都见底了,就剩点粢饭糕的碎末子!”
厂里上夜班本是管饭的,虽说只是飘着几粒米的米汤,配着咸菜,总比空肚子强。
“你这老太婆,反天了是伐?”胡伯难得硬气起来,腰杆都挺直了些,拍着胸脯道,“老子在厂里拼死拼活赚钱养家,你连口饭都不给留?”
以往他领那点被克扣的工钱回来,于氏总嫌少,今天揣着白花花的大洋,说话都有底气了。
“瞎七搭八的老东西!”于氏把针线往鞋底上一戳,站起身叉着腰,“别跟我耍花腔!钿呢?这个月的工钱呢?再拿不出铜钿,全家明天就要饿肚子了!”
胡伯得意地哼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个包袱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:“铜钿勒嗨此地!自个儿看!”包袱沉甸甸的,落在桌上发出闷响。
于氏的眼睛瞬间亮了,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,手指抖着拆开包袱,里头白花花的大洋码得整整齐齐,反光都晃得她眼睛疼!这可是大洋!不是那些干啥都不管用的法币和中储券!
“哎哟喂!我的老头子哟!”于氏的脸瞬间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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