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朵菊花,伸手就去摸胡伯的胳膊,“侬想吃点啥?我灶上还有块腊肉,炖个腌笃鲜好不好?再给侬下碗阳春面,卧两个荷包蛋!”
她转头又朝胡大发喊:“大发啊,快给你爹捶捶背!看你爹累的,额角汗都没干呢!”胡大发刚要动,突然想起自己怀里的包裹,也连忙掏了出来,往桌上一放:“姆妈,我这儿也有!”
“我的乖乖!”于氏看着桌上两包大洋,嘴都合不拢了,连忙朝后间喊:“翠儿!快出来!死丫头躲在后间做啥!”
翠儿正抱着小儿子喂奶,听见婆婆喊,连忙放下孩子跑出来,看见桌上的大洋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
“做啥大惊小怪的!没见过世面的样子!”于氏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,语气却满是欢喜,“快些去灶间烧火!把腊肉拿出来炖上,给你男人跟公公好好补补!”
灶间很快传来“噼啪”的柴火声,于氏却没心思看儿媳妇忙乎,凑到胡伯身边,伸手戳了戳桌上的大洋,又紧张地往门口瞟了瞟。
压着嗓子问:“老头子,侬老实讲,这铜钿是偷的还是抢的?要是来路不正,赶紧给人家送回去!还有啊,赶明天还能再弄着伐?”
她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么多现大洋,既欢喜又怕得慌,手指捏着衣角都攥出了褶子。
“瞎讲八讲啥呢!”胡伯照着她手背拍了一下,声音也提了几分,“这是厂里给的优秀工人奖金!正正经经的铜钿,比啥都干净!”
他说着往椅背上一靠,想起岳先生宣布规矩时的模样,腰杆又挺了挺,“要不是新老板接手了工厂,哪有这好事!”
“啥?工厂被人收啦?”于氏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的针线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“以前那个王扒皮,抠得连鼻涕都要攒着卖钱,啥时候给过工人奖金?新来的老板是傻子不成?”
她在弄堂里听街坊说过,多少工厂老板把工人当牲口使唤,发奖金这种事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“姆妈,新来的老板是岳先生,可不是傻子!是个顶顶厉害的女娘子”如果只是钱收买人心商人都会,他佩服的是那几项规定,把他们当人看的规定!
胡大发从墙角拖过条长凳坐下,眼里满是亮堂的光,“人家不仅发奖金,还立了新规矩!以后车间里不许打骂工人,每月能歇四天,加班还给双倍工钱!要是工伤了,医药费全报,养伤的时候还照发工资!”
他越说越激动,伸手比划着:“以前王扒皮扣咱们工钱跟喝凉水似的,冬天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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