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知道他妈肯定能行。
从小到大,他没见过母亲办不到的事情。不管是岳家的生意,还是苗氏的事务。
他舅舅也当了警察,甚至岳家和苗家的生意都是母亲和外祖母撑起来的。
他坐在沙发上,握着怀表,看着窗外的夜色,等着电话响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他没有睡。
两个小时过去了。
他也没有睡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也许是母亲的消息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他只是觉得,今晚不能睡。
凌晨一点,电话终于响了。
他几乎是立刻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阿权查到了。”苗初的声音很平静。
陆什谦握紧了话筒。
“陈氏集团过去十年,有三套账。一套给税务局看,一套给银行看,一套自己看。”
“偷税漏税?”
“不是偷税漏税。”苗初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是根本没交过税。陈氏名下十七家公司,过去十年交的税加起来,不到应该交的一个零头。”
陆什谦的眉头皱起来。
十七家公司。十年。税不到一个零头。
这不是偷税漏税,这是把税务局当傻子耍。
“这个够他坐牢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止。”苗初说,“还有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陈氏在元朗有一块地,十年前买的。当时买地的钱是从一个离岸账户转过来的。那个离岸账户的持有人,是一个叫‘林国华’的人。”
陆什谦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林国华是谁?”
“十年前,元朗有一桩没有破的谋杀案。”苗初的声音很平,平到像在念一份报告,“死者叫林国华,是一个会计师。他死之前,正在帮税务局调查一家地产公司的税务问题。”
陆什谦的手指攥紧了话筒。
“那家地产公司,就是陈氏。”
电话两头都沉默了。
陆什谦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十年前,会计师,税务调查,谋杀,被改过的验尸报告,这些词在他的脑海里拼成了一幅图。
“阿权查到了当年的验尸报告。”苗初的声音继续,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地切下去,“林国华不是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的,他是被人打死后,从楼梯上推下去的。”
陆什谦的呼吸重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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