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想:这姑娘怎么回事?叫了人又不说话,吊人胃口。
窗外,月亮又圆又亮,就像山东大月饼一样。
王斯年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忽然坐起来,自言自语:“王斯年啊王斯年,你完了。”
他确实完了。
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,一个立志要改变这个国家的革命者,居然被一个青帮大小姐搅得睡不着觉。这事儿要是让陈望舒知道了,非得笑掉大牙不可。
与此同时,陆公馆。
陆舒琴蹑手蹑脚地推开后门,刚迈进去一只脚,客厅里的灯就亮了。
“丫丫。”
陆母坐在客厅的椅子上,桌上的茶早已凉了。
陆舒琴僵在原地,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:“娘,您还没睡呢?”
“等你。”陆母放下茶杯,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“又去找那个姓王的了?”
“我就是出去走走……”
“走走?”陆母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伸手拈起她袖口上的一小块血迹,那是给王斯年包扎时蹭上的,“丫丫,你告诉娘,这血是哪来的?”
陆舒琴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“你小时候,娘让你学琴棋书画,是为了让你做个大家闺秀。”陆母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,“可你现在呢?整天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混在一起,还弄得一身血回来……你让娘怎么放心?”
“娘,他不是来历不明的人。”陆舒琴急了,“他是济南瑞丰祥王家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是王家的。”陆母打断她,“可你爹打听过了,那个王斯年,在上海这几年不务正业,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。听说还参加过什么工人运动,跟巡捕房对着干……这种人,能是什么好人?”
陆舒琴攥紧了拳头。
“他不是坏人。”她说,声音低低的,但很坚定。
陆母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:“丫丫,娘是为你好。这门亲事,你爹已经说了,要退。你就别再跟他来往了。”
陆母说完,转身回了房间。
陆舒琴站在原地,客厅的灯灭了,独自喃喃道:你是没干涉我,但也没少唠叨我。
她没有回房间,而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王斯年嬉皮笑脸的样子,一会儿是母亲失望的眼神,一会儿又是那天在南京路上,王斯年站在人群最前面、举着小旗、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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