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山口惠子笑了,笑得很轻,很甜。
她摆了摆手,像是一个信号,又像是一个邀请。
教堂的侧门、正门、后门同时被推开了。
一队穿军装的日本士兵鱼贯而入,皮鞋踩在石板地上,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。十几条枪同时举起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王斯年。
王斯年的手摸向腰间的勃朗宁。
他的手刚碰到枪柄,就停住了,因为山口惠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,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紧张,只有一种猫捉老鼠时才有的、从容不迫的、让人毛骨悚然的耐心。
“王先生,我等你很久了呢。”她说。
王斯年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一丝笑意。“那你刚才…….”
“拖延时间罢了。”山口惠子接过他的话,语气轻描淡写,“教堂周围我已经布了三十个人,三条街外还有一个中队的宪兵,随时可以过来。你从屋顶上滑下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你在后门外蹲了三个小时,我在里面等了三个小时。”
她歪了歪头,看着他。“你以为你在钓鱼,其实鱼在等你。”
王斯年把伸向腰间的手收了回来,背在身后。
他的脸上没有慌张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个被围住了、却没有打算投降的人。
“惠子,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,“你别执迷不悟。你这样不会名垂青史,只会遗臭万年。”
山口惠子的笑容没有变,可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像是被风吹过的烛火,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,“我不在乎。只要我能在青史留名就行,管她好的坏的。这样母亲也会记住我的。”
王斯年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。
她不是不怕,她是不在乎。不在乎好,不在乎坏,不在乎被人骂,不在乎被人恨,不在乎下地狱。她只在乎一件事,被记住。被写在纸上,被刻在碑上,被印在书里。不管是红笔还是黑笔,只要有人写下她的名字。
王斯年深吸一口气。他需要时间。他的人还没有到。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,也许快了,也许还要很久。他只能拖。
“惠子,”他的声音放柔了,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,“你不是喜欢我吗?你跟我回去,我保护你。”
山口惠子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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