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能洗洗坏了别怪我”的笑。
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,踩着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,拎着一个看起来比邱莹莹一个月房租还贵的包,手里举着一件真丝衬衫,表情像是来医院挂急诊的。
“这件衣服能洗吗?”她把衬衫往柜台上一放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如果不能洗你们这家店就没有存在意义”的笃定。
邱莹莹低头看了一眼。真丝,奶白色,领口处有一小片粉底液的痕迹。她用两根手指拈起衬衫的标签,翻了翻。
“可以干洗。”她说。
“确定不会洗坏?这是Chanel的,限量款。”
邱莹莹的内心OS:又是Chanel限量款,这条街上的Chanel限量款比我家洗衣粉还多。
但她脸上依然挂着那个职业化的微笑:“放心,我们有专业的干洗设备。您留个电话,三天后来取。”
年轻女人满意地点点头,留了电话,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。风铃又响了一声,店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烘干机嗡嗡嗡的转动声,像一只巨大困倦的蜜蜂在打呼噜。
邱莹莹拿起那件真丝衬衫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叹了口气。限量款,Chanel,她这辈子摸过的最贵的面料,就是在这种洗衣店的柜台上。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个活在别人生活缝隙里的人——别人的华服从她手里过一遍,洗得干干净净送回去,然后她继续坐在这张咯吱响的折叠椅上,对着手机里的纸片人说“我爱你”。
她把真丝衬衫放进干洗区的筐子里,走回柜台后面,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下午三点十七分。距离打烊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周六下午的洗衣店总是很安静。这条街上的住户大多是上班族,周末要么出去约会,要么在家睡大觉,很少有人会特意跑到洗衣店里来。偶尔有几个送干洗的,或者来取衣服的,零零星星,像是一首慢板曲子里偶尔冒出来的几个音符。
邱莹莹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,眼睛盯着店门口那层薄薄的灰尘发呆。阳光从玻璃门里照进来,在地上切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光斑,灰尘在光柱里跳舞,慢悠悠的,像是也知道今天没什么好着急的。
她的目光从光斑上移开,漫无目的地扫过店面。
左边是一排洗衣机,大部分空着,只有三号机和五号机在转。三号机里是李奶奶家的床单,纯棉的,洗了八百遍了,边角都洗出了毛边,但李奶奶说“洗得越久越舒服”。五号机里是二楼王先生的工作服,沾满了油漆和水泥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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