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亮。但这一次,她没有把它看成波纹。她把它看成了——一个字。
一个还没有写出来的、还在他的喉咙里、还在他的胸口里、还在那盏灯的灯芯里燃烧着的字。
那个字是什么,她不知道。但她愿意等。等他写出来,等他说出来,等他从五楼走下来,走到她面前,走到那道她不知道能不能跨过去的门槛上,然后——跨过来。
或者她跨过去。
她已经跨过很多次了。九十六级台阶,三十二个数字,八段楼梯。她已经数过了,走过了,记住了。她可以再走一遍。两遍。无数遍。
“好,”她说,“下次告诉我。”
她把那张写着“下”的便利贴在手机壳上按了按,按得更紧了一些,然后转身走向楼梯口。走了三步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蔡家煌还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那杯冰美式,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。他的站姿很放松,不是那种刻意的、表演性质的放松,而是真正的、自然的、在自己的家门口不需要任何防备的放松。但他的目光——他的目光跟在她身后,安安静静的,像一盏在远处亮着的灯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什么?”
“下次是什么时候?”
他想了想。也许是想了一秒,也许是两秒。然后他说:“明天。”
邱莹莹笑了,朝他挥了挥手,转身走进了楼梯间。
噔噔噔噔噔。她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,像一串急促的鼓点。她从五楼跑到一楼,只用了不到三十秒。出了楼道,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她眯起眼睛,快步穿过马路,回到洗衣店。
推开玻璃门,走进店里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睛。
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她深呼吸。一、二、三、四——呼出去。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——吸进来。
蔡家煌教她的呼吸法。
吸气四秒,屏息四秒,呼气六秒。
她重复了三遍。心跳慢慢回落,从嗓子眼落回了胸腔里。
她睁开眼睛,看到柜台上的冰美式已经喝完了,杯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、淡棕色的水。她拿起杯子,把那层水也喝完了。然后她拿出手机,打开记事本app,在之前的记录下面加了一行:
“今天靠在他肩膀上睡了四十分钟。他的肩膀很硬,但很舒服。他的衬衫皱了,因为我。他说‘可以’。他说‘明天’。他今天写了一个‘下’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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