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被眼泪冲没了,露出原本的、淡淡的、有些苍白的唇色。
她现在一定丑极了。比那天站在泡泡里还丑。但蔡家煌看她的眼神,和那天在五楼窗户前看她的眼神,一模一样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说的‘答案’——是什么?”
蔡家煌看着她,沉默了三秒钟。三秒钟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的那个白色马克杯上,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龟背竹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,影子在地板上移动,像一个在走很慢很慢的路的人。书架上的书脊在光线中闪闪发亮,金色的字反射着阳光,像一颗颗被点亮的小星星。
然后他说了一个字。
一个字。不是“下”,不是“C”,不是“H”,不是“J”,不是任何她曾经收到过的、写在便利贴上的、需要猜测和解码的符号。而是一个她听得懂的、确定的、像石头一样坚硬又像棉花一样柔软的字。
“你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但这次她没有用手背擦,没有吸鼻子,没有做任何试图阻止眼泪的事情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端着那个白色马克杯,让眼泪自由地、不受控制地、像夏天的暴雨一样倾泻而下。她的嘴角在哭,但她的眼睛在笑。她的眉毛皱成一团,但她的脸颊在发光。她的脸是一张矛盾的地图,每一个表情都在说着不同的话,但所有的话加在一起,只表达了一个意思——她等到了。等到了那个字,等到了那个人,等到了那个从五楼窗户前、从泡泡的海洋里、从一杯冰美式的苦味里、从九十六级台阶上、从十四张便利贴里、从一个白色马克杯和一片拉花叶子中,一步一步走向她的人。
“你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,声音颤抖得像一片在风中的叶子,“你的答案是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喜欢我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蔡家煌想了想。也许是想了一秒,也许是两秒。然后他说:“你站在泡泡里,朝我挥手的时候。”
四月一号。愚人节。她把一整瓶洗衣液倒进了滚筒,泡泡淹没了半条街,她站在漫天的泡泡里,看见了此生最好看的一张脸。她不知道的是,那张脸的主人在五楼的窗户前,也看见了她。一个浑身是泡、头发乱糟糟、光着一只脚、脸上挂着泡泡碎屑的女孩,在漫天的泡泡里,朝他挥手。
那一刻,他的人生那台精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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