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个字,期待他肩膀的温度,期待他手心的干燥,期待他说的“明天见”,期待他走进她家的门,坐在她家的餐桌前,吃她妈妈烧的红烧肉,用她家用了二十年的、边角有些磕碰的白色瓷盘。
期待一切。
邱莹莹拿出手机,打开记事本app,在之前的记录下面加了一行:
“今天他来店里了。他用我爸的法压壶做了一杯热拿铁,用我爸的搪瓷缸盛的。我爸说‘还行’。我爸笑了。我妈晚上烧红烧肉。他要来吃。他会坐在我家的餐桌前。他会用我家的筷子,喝我家的汤,吃我妈烧的红烧肉。他会成为我家的一部分。不是‘客人’,不是‘蔡先生’,不是‘对面五楼的那个男人’。而是——我们家的一份子。”
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加了一行:
“他说‘你在这里,我也在这里。就是这样。’就是这样。我们在这里。一起。从四月一号到四月二十二号,从泡泡到热拿铁,从五楼到二楼,从‘你好’到‘明天见’。我们走了二十二天。但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。我想和他一起走。”
又加了一行:
“晚上。晚上快点来。”
她按灭了屏幕,把手机放进口袋里,抬起头,看着蔡家煌。他站在她旁边,手里端着那杯热拿铁,正在喝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她看着他的喉结,想起了第一次在503门口递给他冰美式的那天,他的喉结也是这样动了一下。那时候她觉得那个动作很好看。现在她觉得那个动作——是她的。不是“好看”,不是“性感”,不是任何形容词可以描述的。而是——她的。就像他的右边口袋是她的,他的肩膀是她的,他的白色马克杯是她的,他的热拿铁是她的,他的龟背竹是她的,他的书架是她的,他的家是她的。他的一切都是她的。她的一切也是他的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晚上来我家吃饭。我妈烧红烧肉。”
蔡家煌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说:“好。”
邱莹莹笑了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的嘴角上亲了一下。不是嘴唇对嘴唇,而是嘴唇对嘴角。一个吻,轻得像一颗泡泡落在水面上,无声无息,但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那圈涟漪从她的心脏出发,经过她的血管、她的神经、她的皮肤、她的嘴唇,传到了他的嘴角,然后从他的嘴角传到了他的心脏,然后从他的心脏传到了他的全身。他整个人都被她的涟漪填满了,像一个被雨水注满的池塘,水面涨得很高很高,快要溢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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