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苦的糖果。
“嗯。一辈子。”邱莹莹点了点头,眼泪又掉了下来,但这次她在笑。哭得很丑,笑得很甜。
蔡家煌从椅子上站起来,绕过柜台,走到她面前。他伸出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他的手指在她的颧骨上划过,干燥的,温热的,带着咖啡粉的微苦和奶泡的香甜。他的拇指在她的眼角停了一下,按了按,像是在按一个开关,想把她眼泪的水龙头关掉。但关不掉。因为她的眼泪不是水,是泡泡。从四月一号到今天,五十天,三十七个泡泡,三十三张便利贴,无数杯咖啡,九十六级台阶爬了无数遍,所有的泡泡都化成了眼泪,所有的眼泪都化成了甜,所有的甜都化成了此刻——她站在他面前,他站在她面前,两个人之间没有柜台,没有门槛,没有台阶,没有玻璃门,没有梧桐树,没有五层楼。只有一张纸,上面写着“有效期:一辈子”。
他低下头,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嘴唇对额头。一个吻,轻得像一片落叶,慢得像一滴雨水,温柔得像一句没有声音的“我在”。
她踮起脚尖,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。嘴唇对嘴唇。一个吻,轻得像一颗泡泡落在水面上,无声无息,但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那圈涟漪从她的心脏出发,经过她的血管、她的神经、她的皮肤、她的嘴唇,传到了他的嘴唇,然后从他的嘴唇传到了他的心脏,然后从他的心脏传到了他的全身。他整个人都被她的涟漪填满了,像一个被雨水注满的池塘,水面涨得很高很高,快要溢出来了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的咖啡机搬下来了。你的白色马克杯在柜台上了。你的便利贴在我的笔记本里。你的泡泡在我的眼睛里。你还差什么没搬下来?”
蔡家煌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说——
“我。”
邱莹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着笑着又哭了,哭着哭着又笑了。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精神病人,但蔡家煌看她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正常人。不,比正常人更好。像在看一个——家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搬下来?”她问。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?”
“嗯。明天搬下来。搬到你的洗衣店里。搬到你的柜台后面。搬到你的白色马克杯旁边。搬到你的热拿铁里。搬到你的泡泡里。搬到你的眼睛里。搬到你的心里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十指交缠。她的手很小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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