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。也不需要药。因为“蔡家煌”本身就是药。每天一杯热拿铁,每天一张便利贴,每天一个“明天见”,每天一个数字——六十二天,六十二颗心;六十三天,六十三颗心;六十四天,六十四颗心;六十五天,六十五颗心。一颗不多,一颗不少。她的心被这些数字撑得越来越大,像一个被不断吹气的泡泡,透明,轻飘,在阳光下闪着彩虹色的光。她不怕破。因为就算破了,她也会落在他的手心里。变成一小摊水,温热的,咸的,有她的味道,也有他的味道。那摊水会蒸发,变成水蒸气,升到空中,遇冷凝结,又变成一颗泡泡。一颗新的,透明的,轻飘的,在阳光下闪着彩虹色的光的泡泡。那颗泡泡会飘到五楼窗户前,飘到他的书架上,飘到他的白色马克杯里,飘到他的热拿铁的奶泡上,变成一片龟背竹叶子的形状。他会看着那片叶子,数一下。第三十八个。第三十九个。第四十个。一直数到数不动的那天。数到泡泡不再飘上来的那天。数到他的眼睛再也看不见的那天。那天,他会闭上眼睛,在黑暗中,继续数。因为那些泡泡已经刻在了他的心上。不是三十七个,不是三十八个,不是三十九个。而是无数个。无数个泡泡,每一个上面都映着她的脸。每一个都在说同一句话——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。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。你都是。永远是。”
邱莹莹站在书架前面,眼泪掉了下来。蔡家煌从身后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伸出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他的手指在她的颧骨上划过,干燥的,温热的,带着咖啡粉的微苦和奶泡的香甜。他的拇指在她的眼角停了一下,按了按,像是在按一个开关,想把她眼泪的水龙头关掉。但关不掉。因为她的眼泪不是水,是泡泡。从四月一号到六月十号,七十天,无数个泡泡,无数的眼泪,无数的甜。所有的泡泡都化成了眼泪,所有的眼泪都化成了甜,所有的甜都化成了此刻——她站在他的书架前面,他站在她旁边,两个人之间没有距离。只有一排书,上面写着卡尔维诺、博尔赫斯、村上春树,和一句没有写出来但比任何写出来的字都重的话——“我的书就是你的书。我的书架就是你的书架。我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。”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把书搬下来了。你以后在五楼看什么?”
蔡家煌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说:“我不需要五楼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。你在二楼,我就在二楼。你在洗衣店,我就在洗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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