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狼山前,旷野上狂风卷地,呼啸的北风撕扯着荒原枯草,漫地黄褐杂草被吹得伏伏起起,哗啦啦的风声贯彻四野。天地间狂风猎猎,双方阵前的巨大军旗被劲风绷得笔直,旗面狂抖炸裂,发出震耳的猎猎巨响。
整片荒原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死死笼罩,一边是乌桓胡骑经年浴血沙场的野蛮凶煞,一边是幽州铁军久经百战的沉凝肃杀。漫天杀气沉沉下压,遮得头顶天光昏暗,连云层都仿佛沉甸甸坠向大地,整片旷野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,让人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铁血寒意。
敌我双方大军列阵对峙,壁垒分明,遥遥相望。
北面乌桓主阵正中,蹋顿坐镇阵前,气场霸道滔天,压得周遭胡骑都下意识不敢高声喘息。他身披整张黑熊鞣制的厚重兽面重甲,甲片层层叠叠钉满硬铁铆钉,肩甲凸起狰狞兽骨,身形魁梧得近乎非人,肩宽腰阔,双臂肌肉虬结贲张,常年拉弓挥刀厮杀练出的硬肉紧绷在骨骼之上,每一寸肌理都充斥着蛮荒蛮力。
他手中那柄七尺狼牙大刀是塞外千锻寒铁打造,刀背密密麻麻排布三寸长的锋利倒刺,刀刃常年饮血,暗沉刀身泛着幽幽冷光,血腥戾气浸透兵刃骨髓,单单是静静握持,便透着一股屠戮千军的凶煞之气。
此人称霸塞外草原数十年,横扫漠北大小部落,无数草原悍将死在他狼牙刀下,马战步战无一败绩,凭一身无人能及的蛮荒蛮力强行压服诸部,坐稳乌桓共主的王座,在塞外之地,他的名字就是战力的代名词。
此刻蹋顿双腿一夹马腹,胯下通体乌黑的塞外千里战马缓步踏出军阵。这匹异种战马身高八尺,筋骨粗壮,马蹄坚硬如铁,每一步踏落冻土,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,尘土轻轻扬起,神骏彪悍,野性十足。
蹋顿一双铜铃虎目凶光毕露,瞳孔死死锁死对面出阵的典韦,眼底尽是蛮荒部落强者与生俱来的狂妄与轻蔑。他压根没将中原武将放在眼里,在他认知里,关内兵卒皆是娇弱不堪,只懂花架子招式,根本比不过草原生死厮杀出来的真悍勇。
他粗蛮胡语混着生硬蹩脚的汉话炸开,嗓音粗犷如滚雷砸落旷野,震得周遭枯草簌簌抖动:
“你便是廖化麾下,号称铁戟无敌的典韦?”
“袁氏兄弟与我言道,你是廖化帐下数一数二的猛将!今日我便亲手斩你于马下!我要让廖化小儿清清楚楚明白,我乌桓铁骑踏遍漠北无敌手,绝非你们关内温室弱卒能够碰瓷!”
这番狂傲话语落地,蹋顿根本不屑留给典韦开口的机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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