缅北野人山的深处,永远没有白昼。
厚重的热带雨林层层叠叠,千百年的古树拔地而起,粗壮的枝干交错缠绕,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,将天光死死锁在云层之外。潮湿的瘴气贴着泥泞的地面缓缓流动,混杂着腐叶、烂木与湿热泥土的腥气,弥漫在整片山谷之间。这里山峦重叠、沟深林密,河谷纵横交错,沼泽隐匿在杂草密林之下,毒虫蚂蟥肆意滋生,是外人望而却步的绝境,也是缅北各路非法势力盘踞的天然巢穴。
脚下的黑泥松软黏稠,每一步落下都会发出沉闷的咕叽声,裤脚瞬间被浸透,沾满腥臭的泥水。林间无风,闷热的空气裹挟着沉甸甸的湿气,黏在皮肤上,让人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。细碎的虫鸣、不知名野兽的低嚎、溪流奔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,看似静谧,实则暗藏致命杀机。在这里,视线被林木彻底切割,十米之外便是盲区,声音被层层植被吸收扭曲,根本无法判断敌人的方位与数量。
雷翅鹏半蹲在一截布满青苔的倒木后方,脊背紧紧贴着粗糙潮湿的树皮,浑身肌肉紧绷如蓄势的猎豹。他身着耐磨的深色作战服,袖口、领口早已被树枝刮得破损不堪,布料吸满湿气,沉甸甸地贴在身上。额角一道结痂的伤口还泛着暗红,那是方才穿越荆棘丛时被尖锐枝桠划破的痕迹,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混着泥水砸在腐叶堆上,悄无声息。
他的眼神却锐利如鹰,没有半分疲惫,漆黑的瞳孔死死锁定前方百米外的林间空地。那里隐匿着缅北非法武装的临时据点,几间简陋的竹棚依山而建,被参天古树完美遮蔽,极具隐蔽性。这支盘踞在此的武装势力,常年游走在边境灰色地带,走私、劫掠、勒索无恶不作,手段凶残狠戾,手中不仅有制式枪械,更熟悉这片深山的每一处地形,凭借复杂地势屡屡逃脱围剿,嚣张至极。
“八点方向,三个暗哨,全部携带突击步枪,腰间挂着手雷,站位呈三角合围,没有死角。”
低沉沙哑的耳语从身侧传来,张晓虎匍匐在另一侧的草丛中,身姿压低,完美融入深色的植被阴影里。他比雷翅虎身形稍显精瘦,动作更加轻盈灵动,指尖轻轻拨开挡在眼前的阔叶杂草,目光精准扫过据点的每一处布防细节。作为两人之中最擅长侦查与潜行的老手,他早已摸清这片区域的警戒布局,连暗哨的换岗间隔、视野盲区都尽数掌握。
雷翅鹏微微颔首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改装过的军用折刀,刀刃在昏暗的林间透出一丝冷冽寒光。“正面硬冲必死,这片林子他们比我们熟,沼泽、暗沟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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