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陲边境的风,从来都带着刺骨的戾气。
十月的孟冬,戈壁滩早已褪去最后一丝暖意,枯黄的戈壁梭梭在狂风中疯狂摇曳,漫天沙尘卷着细碎沙砾,狠狠拍在红山口岸的铁丝网、界碑与执勤营房上。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连绵的雪山之巅,天地间一片昏暗压抑,仿佛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倾盆而下,也预示着这片边境热土,即将迎来一场赌上性命的死局。
下午十七时整,红山口岸常态化通关通道准时关闭。原本渐渐平息的车流、人流彻底消散,空旷的通关广场上只剩呼啸的风声,以及执勤岗亭里恒定闪烁的警戒灯。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天的执勤任务即将落幕时,一阵尖锐刺耳的红色警报声,骤然撕裂了边境的沉寂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特级封锁预警!全域口岸紧急封锁!重复,全域口岸紧急封锁!”
广播声裹挟着电流杂音,在整个口岸管控区循环回荡,冰冷、急促、不容置喙。原本松弛下来的执勤民警瞬间全员紧绷,所有出入口、隔离带、盘山便道瞬间启动最高等级封锁预案,厚重的隔离护栏快速落锁,高清监控、红外热成像设备全域开启,无人巡逻机紧急升空,短短三分钟,整个红山口岸彻底封死,形成密不透风的管控闭环。
张晓虎猛地从执勤椅上站起身,指尖瞬间攥紧,手中的执勤记录本被捏出深深的褶皱。他今年二十九岁,是红山口岸边境派出所的骨干民警,驻守西陲边境七年,见过偷渡越境、走私运货、非法闯关等各类边境乱象,早已练就一身沉稳心性,见过无数惊心动魄的场面。但特级全域封锁,他从业七年,只经历过两次。
每一次特级封锁,都意味着对面有亡命之徒闯关,意味着边境线上,即将上演一场不死不休的生死博弈。
“晓虎,最新通报!”
厚重的执勤室大门被猛地推开,风声裹挟着沙尘涌入,雷翅鹏快步冲了进来,厚重的作训服肩头落满沙尘,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,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紧绷。他比张晓虎年长三岁,是派出所的资深带队警长,身手凌厉、心思缜密,是口岸公认的尖刀战力,也是张晓虎并肩作战五年的生死搭档。
两人搭档多年,默契早已刻入骨髓,无需多余寒暄。张晓虎抬眼看向雷翅鹏,声音沉稳有力:“什么情况?”
雷翅鹏抬手抹掉脸上的沙尘,快步走到电子态势图前,指尖重重点在屏幕西侧的无人管控区段,眼底满是肃杀:“境外特大贩毒团伙残余六人,携带制式枪械、****,刚刚冲破对方边境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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