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，可那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，
“省厅要是连一个省长死了都查不明白，还要省厅干什么！”
……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这条街道上凝固的空气。
三辆救护车几乎是同时抵达，前后间隔不到十秒。
最前面那辆的车门猛地打开，董广平跳下来。
他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提着医疗箱，步子比谁都急，比谁都快。
他一上前，那些原本围在陈今朝身边、正在做初步处理的医护人员纷纷让开位置，谁都不敢再动。
董广平弯腰蹲下，摘下听诊器按在陈今朝胸口，又伸手探了探颈动脉，随后抬起头冲着身后的护士喊：“先输血！立刻！”
……
他那一番操作行云流水，动作快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额头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。
王老爷子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，刚刚赶到现场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子。
他看着董广平那张因为急迫而微微涨红的脸，嘴张着，半天合不拢。
刚才在路上的董广平，一直都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，上车时还哼着小曲儿，嘴角挂着笑，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救命的。
他甚至还暗暗嘀咕过，猜测是不是陈今朝“假死”的戏码——他在这条街上住了大半辈子，见过太多风浪，也见过某些大人物为了钓鱼、为了让藏在暗处的人自己浮出水面，用过不少“诱饵”手段。
可此刻他亲眼看见董广平的样子，那些猜测瞬间碎了一地。
董广平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白大褂的领口上，他浑然不觉，只是埋头忙着手里的动作，像一只护着幼崽的猛兽。
……
救护车的车门关上，蓝灯亮起，鸣笛声撕开京州午后的寂静。
从菜市场到省人民医院的这条路，几乎所有路口都被提前清空，没有一辆车敢开在救护车前面。
有人自发把车停在路边让行，有人站在人行道上，望着那辆呼啸而过的白色救护车，双手合十。
整个京州市，此刻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街道、商铺、写字楼、居民楼，全部鸦雀无声。
那些平日里车水马龙的马路，此刻空旷得像一条条刚刚铺好的柏油路。
没有人鸣笛，没有人争吵，甚至连风都好像停了下来，在追着那辆救护车的方向默默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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