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然不同的疾苦与怨声;看到的,是与盛世表象截然相反的破败与荒芜。
城郊良田千亩,半数荒芜废弃,无人耕种;乡间农户终日劳作,却颗粒难留,岁岁饥寒。城中税卡林立,苛捐杂税层层叠加,商贾小贩苦不堪言,稍有抵触便会遭差役刁难欺凌。更有无数冤案积压府衙,百姓含冤上诉,次次石沉大海,状纸递入城主府,便如泥牛入海,再无音讯。
百姓畏城主府如畏虎狼,敢怒而不敢言。
这般民生凋敝、民怨暗藏的城池,何来勤政爱民、公正廉明之说?
一阵温润春风拂过,带着庭院中馥郁的花香,吹散了萧琰眼底的沉凝。他收敛思绪,抬步踏上白玉台阶,随人流缓步走入城主府中。
府内庭院开阔雅致,假山流水错落有致,奇花异草竞相盛放,雕梁画栋精致绝伦,处处透着清雅脱俗的格调,不见半分奢靡浮夸,恰好贴合罗海平日宣扬的简朴淡泊、清廉自持的人设。往来仆从皆是步履轻缓、神色恭谨,待人谦和有礼,无半分仗势欺人的跋扈姿态。
这般面面俱到的自持与规整,并非天性良善,而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刻意伪装。
真正的清廉仁者,不必时时刻意彰显简朴,处处刻意修饰言行;真正的勤政爱民,不必靠着浮华场面堆砌名望,靠着世人称颂稳固地位。太过完美的表象,从始至终都是最刻意的掩饰。
穿过回廊花径,正厅已然宾客满座。
城主罗海端坐主位,一身素色锦袍,面料寻常、纹饰极简,看似朴素无华,却身姿挺拔、气度雍容。他年近五旬,面容温润儒雅,眉眼含笑,鬓角微染霜色,更添几分沉稳宽厚的长者气度。举手投足间温和有度,待人接物谦逊有礼,看向宾客的目光饱含善意,听闻下属汇报事务条理清晰、处事公允,全然是一副仁厚君子、良吏贤臣的模样。
席间有人起身称颂,言语恳切:“城主镇守云垂三十载,勤政爱民、恩泽万民,此方百姓得以安居乐业,皆是城主之功!今日寿辰,我等谨祝城主福寿绵长、岁岁安康!”
话音落下,满座宾客纷纷附和称颂,赞美之词不绝于耳,气氛热烈诚挚。
罗海抬手虚扶,眉眼间笑意温和,语气谦逊淡然:“诸位谬赞了。守土安民,本就是本官分内之责,何谈功绩二字。为官者,当以百姓为重、以社稷为先,尽心履职、无愧于心便足矣。”
言辞坦荡、姿态谦和,引得席间赞誉之声更盛。众人纷纷感叹云垂有幸、百姓有福,得此贤明城主镇守,实乃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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