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她继续贴告示,走到东区时,听见几个孩子在唱:
“一喝开水二洗手,三扫地来四通风——”
调子跑得离谱,但词一句不差。
“谁教你们的?”她问。
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蹦出来:“我爹昨儿念叨了一宿!还让我背!背错了就罚站!”
周围哄笑起来。原来昨夜不少人家都在教孩子记顺口溜,生怕巡查时被扣粮。
她没笑,只点头:“记住了就好。”
中午,她在井边召集众人,宣布“守规之家”评比开始。连续三日无违规者,每日多领半碗稀粥;若家中孩子能背出八条,再加一小把盐。
话音未落,底下立刻有人嚷:“那我家妞妞今早就背全了!”
“我家也背了!还会画画呢!”
她让人当场考校,果然七八个孩子能完整复述。她亲自给这些家庭发了红布条,让他们挂在门口,又让其中一人敲锣巡营,大声唱那首顺口溜。
锣声嘡嘡响,孩子们追着跑,大人笑着跟,整个营地像是过节。
下午,她亲自示范如何调配石灰水:一勺石灰加五勺水,搅拌至乳白,静置片刻,取上层清液喷洒地面。她拎着个破陶罐改装的喷壶,在厨房区来回走,边喷边讲:“墙角、灶台、床底都要喷到,尤其是老鼠爬过的地方。”
有人嘀咕:“这不跟洒水一样?费劲。”
她不答,只让两个青壮抬来一口破锅,里面是昨夜剩的半碗菜粥,早已发馊长毛。她将其中一半倒入另一个盆,撒上厚厚一层石灰粉。
“三天后看结果。”她说,“谁对谁错,自有分晓。”
傍晚收工时,巡查组报来消息:今日共发现两次违规。一是有人在生活区宰鸡,血水未及时处理;二是孩童在观察区附近玩泥巴,鞋底带出污物。两户人家均被记名,取消明日加餐资格。
陈宛之在登记簿上画了红圈,又在“守规之家”名单上添了三家。她回帐时,天已擦黑,油灯点上,正欲继续写《十策》,忽听外头噼啪作响。
下雨了。
雨点由疏转密,砸在帐篷顶上像炒豆子。她起身掀帘,见风卷着雨水横扫营地,竹篱发出吱呀声,几处布帘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她抓起油布斗篷披上,快步出门。
果然,东区一段竹篱被风吹倒,石灰线也被冲得只剩浅痕。更糟的是,厨房区的灶台没遮严,雨水灌进柴堆,眼看要点火都难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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