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址,我都派人协同办理。登记人口也好,勘测土地也罢,官府出人力配合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她起身作揖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他摆手,“我是信你有能耐,可也得防有人浑水摸鱼。这批文不是白给的,得按章办事。每月报一次人数变动,每旬交一份收支清单。若有虚报冒领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应当的。”她点头,“规矩是我立的,自然带头守。”
“好。”知州重新落座,“那就这么说定。三日内,我会派两名佐吏去营地对接,你也准备一下交接事宜。”
她应下,又坐了片刻,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起身告辞。知州竟亲自送至二门,直到她踏出府衙大门,才转身回去。
日头已经偏西。她站在街口,风吹得袍角微微摆动。方才那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每一句都像秤称过似的,不多不少。
她伸手入袖,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,展开后是刚才默记的要点:
**许地、准市、派员**
六个字下面,“派员”二字被圈了出来。她在旁边添了三个小字:防监抑助?
笔尖顿了顿,又划掉“抑助”,改成“控局”。
差事办成了,可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。官府愿意松口,说明她做的事够亮;可越是亮的东西,越容易招人盯。
她折好纸收回袖中,抬头看见街角有家茶棚,竹帘半卷,几张旧桌擦得发亮。她走过去,在临街位置坐下。
“来碗清茶。”她对小二道,“再来一碗,送到府衙西巷口。”
小二愣了下:“送到那儿?谁啊?”
“一会儿有人出来,你认得就行。”她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,“就说沈公子请的。”
小二接过钱,嘀咕着走了。她没再说话,只望着州衙方向。夕阳把高墙染成橘红色,飞檐上的瓦兽影子拉得老长。
有个孩子抱着扫帚路过,边走边哼:“一喝开水二洗手……”
她听见了,没动声色,嘴角却不易察觉地松了一下。
茶上来后,她没急着喝,先看茶叶沉浮。一片叶子卡在杯壁,打着旋儿往下坠,像某个迟迟不肯落地的决定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个胖小子,举着新刷子,眼睛亮得惊人。他爹站在后面,咧嘴一笑,转身就去挖排水沟。
那时候她就知道,有些人不用你喊,也会跟着动起来。
现在,官府也动了。
但她不信这是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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