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胃口。”她迈步继续走,“我只想让下次闹灾时,没人再靠吃观音土活命。”
“可你要做的事,比那大得多。”李砚舟跟上,“你不只是救人,你是想断了灾的根。”
陈宛之没否认。
两人并肩前行,脚步渐渐合了拍。道边一棵歪脖子槐树,枝干横斜,投下斑驳影子。一只蚂蚁顺着树皮往上爬,背着重于它身体数倍的草籽,走得缓慢却不曾停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李砚舟顺着她的视线问。
“那只蚂蚁。”她说,“它不知道前面有没有洞,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。可它还是背着粮食在爬。”
“那你呢?”他问,“你知道前面有没有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收回目光,“但我知道,若我不背,就没人背。”
李砚舟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若你愿意,路上多一个人分担重量,也不坏。”
她侧头看他。
他神色认真,没有试探,也没有客套,就像在说“明天可能会下雨,记得带伞”。
“你不怕跟我走得太近,惹祸上身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他坦然,“可更怕一辈子只会在书院里念‘民为贵’,出门却连个饿晕的老人都扶不起。”
陈宛之看着他,终于点头:“行。”
风又起,吹得道边野草哗哗作响。远处地平线上,几缕薄烟升起,不知是哪家村落的炊火。天色尚早,但西边已泛出淡淡橘红,像是有人在云后点了盏灯。
两人走得有些渴了,陈宛之从药囊里摸出个油纸包,打开是几块晒干的梅饼。她递过去一块。
李砚舟接过,咬了一口,酸得眯眼,“这比山楂还厉害。”
“流民小孩教我的。”她说,“他们把梅核敲开,取出仁来晒干磨粉,拌进果肉里,说这样更顶饿。”
“民间智慧。”他咀嚼着,“不在书里。”
“所以我要带进京去。”她把最后一块塞进嘴里,“书上写的怎么活,不如老百姓自己知道的怎么活。”
李砚舟点头,“那你不仅是带文章进京,是带命进去。”
陈宛之没接这话,只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日头偏西,影子拉得老长。前方官道蜿蜒,穿过一片稀疏林子,尽头隐在暮色里。左右不见村庄,更无驿站。
“今晚怕是得找地儿落脚。”她说。
“再走十里,或许能碰上庄子。”李砚舟望了望,“若没有,寻个避风处也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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