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舟忽然问。
“在想明天该怎么写策论。”她说。
“哦?”他来了兴趣,“题目定了?”
“定了。”她脚步没停,“《饥民非盗,安民即安国》。”
“好题!”他一拍大腿,“开门见山,直戳要害!”
“考官要是觉得刺耳,那就对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刺耳的才是真话。”
李砚舟笑出声,随即又哎哟一声:“别笑了,伤口裂了。”
陈宛之瞥他一眼:“活该。”
两人说着,走得快了些。前方野道分岔,左边通往一片树林,右边沿坡下行,隐约有炊烟味飘来。
“走右边。”她说,“有人烟的地方,刺客不敢轻易动手。”
“你还信人间烟火?”他打趣。
“不信。”她道,“但我信人多的地方,死人容易被人发现。”
李砚舟一愣,随即笑得更大声:“你这嘴,比刀还利。”
他们转入右道,脚下泥土变软,路边开始出现脚印,新旧交错。再往前百步,一座孤零零的茅屋出现在视野里,门没关严,透出一点昏黄灯光。
“能讨碗热水吗?”李砚舟搓着手,“我快冻僵了。”
“先别急。”她拦住他,“等我过去看看。”
她独自上前,在屋外听了听,里头有碗筷轻碰声,还有老人咳嗽。她敲了两下门框:“老人家,借个光,两个赶路人,能讨口热水暖暖身子吗?”
屋里静了一瞬,接着脚步声靠近。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张皱纹密布的脸。
“进来吧。”老人声音沙哑,“外头冷。”
她回头招手,李砚舟赶紧跟上。两人进屋,屋里不大,一灶一床一桌,墙角堆着柴火。老人给他们倒了两碗粗茶,又添了把柴。
“谢谢您。”陈宛之双手接过,吹了吹热气。
老人坐在炕沿,打量他们:“这么晚还赶路?”
“赶考。”她说,“怕误了行程。”
老人点点头:“读书人不容易。”顿了顿,又问,“你们是从北边来的?”
“路过兖州。”她答得谨慎。
老人眼神微动,没再多问。
李砚舟捧着茶碗,暖着手:“老伯,这附近常有陌生人来往吗?”
“不多。”老人摇头,“荒年,人都往南逃,没人往北走。”
陈宛之低头喝茶,没说话。
但她心里清楚——他们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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