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舟咧嘴一笑,随即哎哟一声捂住肩膀:“笑不得,疼。”
陈宛之从药囊取出伤药粉和布条,示意他坐下。她一边给他裹伤,一边低声问:“看清他们身形了吗?”
“蒙着脸,看不清。”他摇头,“不过中间那个,走路有点跛,左脚落地轻,像是旧伤未愈。”
她手上一顿,记下了。
“你觉得是谁派来的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系紧布条,“但肯定不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那是冲你?”他笑,“我可不信自己这么不值钱。”
“我不是指身份。”她收起药瓶,“我是说,他们认准了我们要走这条路,提前在破庙设伏。炭灰还没冷透,说明至少一个时辰前就在等我们。”
李砚舟脸色变了:“也就是说,有人知道我们的行程?”
“或许更早。”她摩挲着玉简,语气沉下来,“从兖州开始,就有人盯着。”
“可我们一路上并没露马脚啊。”
“未必是咱们露的。”她眯眼看向来路,“许记商队、州衙佐吏、医官孙济民……任何一个环节,都可能走漏消息。”
李砚舟沉默片刻:“那你接下来怎么办?还进京吗?”
“当然。”她站起身,拍掉裙摆上的土,“不进京,怎么知道谁怕我进去?”
他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这人,越是遇险,越像块烧红的铁。”
“我不怕烫。”她背上包袱,“走吧,再找地方歇,别在同一片野地待太久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,脚步踩在碎石路上,沙沙作响。夜风依旧冷,但不再压抑。远处山脊线上,隐约可见几点灯火,可能是村落。
陈宛之走在前头,一只手始终按在药囊上。刚才那一幕画面,还在她脑子里回放。
布条、油、火、梁上积尘……那不是她知道的东西,也不是哪本书里写的。它来得突兀,却恰好能救命。
她第一次意识到,这块捡来的破玉简,或许真有些古怪。
以往写《防疫八条》《饥民疏》,也会闪现片段,但都是些零碎词句,像“隔离”“水源污染”“群体免疫”这种听不懂的话。可今晚这个,是完整的应对之法,清晰得如同亲眼见过。
是因为她真的要用它来活命?
她不知道。
但她记住了那种感觉——当文字真正承载了生死攸关的意义时,玉简才会回应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