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听个事——会试新规,定了没有?”
王抄录一听,脸色立马变了变,左右看了看,把她往墙根带了两步,压低声音:“你还不知道?三天前就定了!考官换了三个,题型也要改!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往年头场考经义,二场策问,三场诗赋。现在倒好,头场减为一场经义简答,只占三成分数;二场策问加到七成,专考实务!什么‘灾赈如何调度’‘漕运积弊何解’‘边郡屯田利害’,全是硬碰硬的治国题!”
陈宛之眉头微动,没说话。
王抄录继续道:“听说是上头有人参了旧派考官,说他们只会抠字眼,不问民生。如今要选的是能办事的官,不是背书的秀才。你瞧,连入场资格都紧了——三代出身要查得更细,连族保画押都得按红指印。”
他说完,觑了她一眼:“沈公子,你……该不会受影响吧?”
陈宛之笑了笑:“我祖上打渔的,三代都在泥里爬,查出来也没差。”
王抄录松了口气:“那你倒是稳当。不过这一改,多少人白读十年书啊!那些专攻经义的,背了满脑子《春秋大义》,结果临场发现题目是‘如何在三个月内重建一座遭灾县城’,怕是要当场晕过去。”
陈宛之听着,心里已经转了几圈。她原本准备的重点是经义部分,毕竟渔村无塾,她靠自修啃下的《四书章句》已是极限,策论虽强,但只是作为辅助。如今主次颠倒,反倒是她的路子对了。
但她不敢松劲。别人十年白费,她也不能沾光就笑。机会来了,抓不住还是空谈。
她谢过王抄录,又塞了枚铜钱给他买早点,转身离开集文阁,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回到悦来居,她没上楼,先去灶房端了碗热粥,另要了个炊饼,坐在天井角落的小桌旁吃了。一边吃,一边在心里列项:经义部分可以缩为每日半个时辰温习,重点全压在策问上;原先准备的五篇模拟策论,三篇要重写,两篇保留;还需补充实务知识,尤其是漕运、仓廪、工务这几块,她了解有限。
吃完饭,她拎着空碗上楼,掌柜的在柜台后打着哈欠,见她回来,随口问:“沈公子今儿不出门了?”
“不出门了。”她答,“这几日闭门读书,饭菜送到二楼即可。若有访客,就说我不见人。”
掌柜的点头记下。她推门进屋,反手落闩。
屋内陈设如旧:一张木床,一张小桌,一把椅子,墙角立着个旧书架,上面堆着她一路带来的杂书。她把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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