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三百石,吃水三尺,适长江以南浅水河道
-尖首粮舫:载重五百石,吃水四尺五寸,需主干渠通行
-双体驳船:载重四百石,吃水二尺八寸,稳定性强,宜风浪区
她迅速记下,又在旁边标注:“若遇枯水期,宜调沙船或驳船,粮舫易搁浅。”再联想到去年某地因河道淤塞,延误运粮半月,导致县城断炊。她补上实例:“去岁淮阳旱,主渠水浅三尺,粮舫滞留十七日,民掘草根为食。”
写到这儿,她停了笔,揉了揉太阳穴。脑袋发胀,眼睛干涩,但她没歇。翻出第四项:“地方吏治与监察机制”。这一条最难答,既不能得罪权贵,又得戳中要害。她想起守素堂那位李姓官员说的话:“朝廷不是不想管,是管不了。”这话像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
她闭眼,回想自己写《灾年赋税平议》那场府试。她跪在考场外,手捧策论,泪洒纸面。那篇文章,她是真的哭着写的。不是为了博同情,是看见流民抱着死孩子坐在雪地里,官差还在催“浮粮”。
玉简震动。
一段文字跳出:**“权力监督三要素:信息公开、独立调查、民众反馈渠道”**。虽只有十三个字,却像一道闪电劈进她脑子里。
她立刻展开思路:信息公开——可设“政务公示栏”,张贴钱粮收支;独立调查——监察官不得由地方举荐,须中央轮派;民众反馈——设“直言箱”,百姓可匿名投书,专人三日一收。
她越写越快,笔尖几乎飞起来。写完,又补了个例子:“如兖州防疫时,账目公开,医粮去向清晰,民无哄抢,反自发捐柴送药。”这是她亲眼所见,最有说服力。
天色渐暗,窗外更鼓响起。一更,二更,三更。她没点新灯,只把油壶里的剩油倒进灯盏,凑合着亮。火苗小,光线昏,她就凑得更近,鼻尖几乎碰上纸面。
第五项是“军需供给与边防协济”。这事她本想略写,毕竟没去过前线。可昨日梦见堤坝将溃的画面还在眼前,那地图她藏在药囊里,不敢轻易示人。她知道,这题若答得好,或许能为将来预警铺路。
她闭眼,回想自己画那张堤坝图时的心境。不是为了立功,是怕死人。她见过山洪冲垮村子,尸首顺水漂,连埋都来不及。那一次,她也是含着泪画完图的。
玉简微光再闪。
一段数据浮现:**“边防屯田产出模型:每亩年均产粮一石二斗,辅以冬衣作坊,可养兵三十人……”**还附一张简图,标出营寨、粮仓、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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