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包。里头是半个馒头,粗面的,上面还有个牙印,显然是朱标自己啃了一半省下来的。
他没接。抬手,一巴掌拍在朱标后脑勺上。
啪。
朱标被打得往前栽了一步,馒头掉在地上,滚到墙根底下。
“混账东西!”老朱的手在抖,“你到底是姓朱,还是姓林?”
朱标捂着后脑勺,没敢躲。他动了动嘴,低声道:“父皇,这可能……就是企管办的正常程序。林总监他……”
“程序?”老朱打断他,牙咬得咯吱响,“冻朕的库是程序?让朕饿肚子是程序?他一个六品官,敢这么折腾皇帝,下一步是不是就要‘程序’朕的龙椅?”
朱标被噎住了。他想解释,可看着父皇那张铁青的脸,话全堵在嗓子眼里。他心里其实明白,林易这是在逼父皇低头,逼父皇把那张驳回的单子重新签了。可这话,他不敢说。
老朱不再看他。他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回龙椅。坐下的时候,肚子又是一阵响。
空。
饿得发慌。
堂堂大明开国皇帝,坐在这金碧辉煌的养心殿里,守着一屋子奏章和权力,连半个馒头都吃不着。
——
夜深了。
养心殿里灯火通明。
老朱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铺着空白的圣旨。他拿起笔,又停住。写什么?调兵?抓林易?凭什么?
冻库的是系统,锁银的是系统,断粮的还是系统。林易本人从头到尾没露面,没签字,没画押。
怎么定罪?
用妖术扰乱宫廷?企管办那一套,满朝文武都见识过。黄牌警告、财产冻结、强制执行……哪样拿出去都能说通。现在满朝文武只认林易的KPI,不认他朱元璋的圣旨。
老朱提着笔,笔尖悬在纸上。墨汁滴下来,晕开一个黑点。
他想起上个月,自己批错了一个字,被林易扣了三天味觉,吃了三天白水煮菜。再往前,胡惟庸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的刺客,被林易一个“一星差评”连人带刀扔进了粪坑。
老朱的手抖了一下。笔杆磕在砚台上。
他头一回发现,自己这个皇帝,被一套看不见的规矩捆住了手脚。砍不得,动不得,骂几句还要扣绩效。
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。三更了。
饿得他眼冒金星。
他想起当年在濠州城外要饭,饿急了连狗食都抢过。那时候想着,等坐了江山,一定要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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