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、路人纷纷后退,无人敢靠近分毫,所有人都觉得这四个外来之人太过莽撞,今日定然要折损于此,必死无疑。闵城之人,早已见识过陈玄霸的狠辣,但凡敢违逆他者,从无善终。
死局,已然成型。四面皆敌,对方人多势众、占据主场,武力强横,四人若是动手,便是以寡敌众、身陷重围;若是退缩退让,便是默认恶规、屈辱离场,眼睁睁看着无辜商人被欺凌,违逆本心;若是一味辩驳,陈玄霸蛮横不讲道理,只会以武力碾压,根本不屑口舌之争。进退皆是困境,左右皆是死路。
危急关头,陈近仇缓步上前,神色平静从容,无半分慌乱惧色。他轻轻抬手,示意铁寻柳收剑退下,又拦住了欲继续辩驳的包不同,目光淡然落于陈玄霸身上,声音温和却带着沉稳力量:“陈城主息怒,我这位朋友性子耿直,言语唐突,并非有意冒犯城主威名,还望城主海涵。”
他先以退让之语稳住局面,消解当场的剑拔弩张,不给对方动手的借口。蛮横霸道之人,最是吃软不吃硬,越是针锋相对,对方越是暴戾,适度退让,方能寻得破绽。
陈玄霸见他态度谦和有礼,神色稍缓,却依旧满脸倨傲,冷哼一声:“既然知晓唐突,便速速跪地赔罪,自掌三嘴,我便饶你们一条生路,否则今日四人皆要埋骨此地!”
威逼之势,赤裸裸、不留余地,丝毫没有转圜余地。周遭众人皆是屏息凝神,无人敢出声,都以为四人必然只能屈辱求饶。
谁知陈近仇并未顺势求饶,反而话锋一转,从容开口,字字清晰,传入在场众人耳中:“城主镇守闵城,威名赫赫,震慑四方,我辈江湖人素来敬佩。只是晚辈听闻,城主昔日立足江湖,凭的是一身硬功、一腔侠气,曾数次击退流寇盗匪,护得闵城百姓安稳,保得一方商贸太平,这才得了满城敬重、四方威名。”
这番话精准拿捏人心,先扬后抑,句句贴合实情。陈玄霸早年确实曾击退过境匪寇,护佑一城安宁,这是他毕生最引以为傲的功绩,也是他心底唯一的正面执念。常年横行霸道、被人畏惧唾骂,他内心深处,依旧渴求旁人认可他的功绩,敬重他的威名。
果然,听闻此言,陈玄霸脸上的戾气稍稍消散,神色微动,周身的压迫感也淡了几分,目光沉沉看向陈近仇,静待他后续言语。
陈近仇语速平缓,不疾不徐,继续说道:“大丈夫立身于世,当留美名于人间,受万人敬仰,而非遭万民唾骂、被四方诟病。昔日城主护城安民,是功德、是威名,人人铭记;今日城主私设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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