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热血,每一阵风沙都裹挟着旧日的忠义。
行至雁归隘,此处曾是北疆最险要的关卡,也是铁寻柳当年镇守数年的阵地。远远望去,隘口荒原之上,有一队残兵肃立驻守,人数不过百余,甲胄陈旧破损、兵刃锈迹斑斑,人人面色黝黑、身形瘦削,却身姿挺拔、眼神坚毅,依旧保持着军人的铁血风骨,于凛冽寒风中死守隘口,不曾退让半分。
为首将领一身旧甲,满身风霜,望见铁寻柳的身影,身形骤然一震,眼眶瞬间泛红。那人正是铁寻柳昔日麾下副将陆惊戈,当年随他征战四方、屡立战功,忠义赤诚、骁勇善战。
“将军!”陆惊戈大步奔来,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颤抖,“末将等候将军归来,足足三载!”
百余残兵见状,尽数单膝跪地,齐声高呼:“恭迎将军归营!”呼声铿锵有力,震彻荒原,驱散了边关的萧瑟寒凉,满含赤诚与期盼。
铁寻柳望着这群死守边关、未曾背弃的同袍,素来冷峻无波的眼底,终于泛起细碎潮涌。他快步上前,伸手扶起陆惊戈,沉声道:“我来晚了,让诸位弟兄受苦了。”
“我等未曾受苦,只是日夜盼将军归来,再领我等披甲征战、匡扶山河!”陆惊戈抬眼,目光坚定炽热,“朝堂倾覆、主上蒙尘,诸多将领叛敌投贼,可我等边关将士,皆受旧朝厚恩、承将军教诲,此生只守忠义、不负家国,宁死绝不附逆!三年来,我等收拢溃散残兵,死守此隘,抵御外敌侵扰、阻击叛兵扩张,纵使无粮无饷、孤立无援,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!”
铁寻柳心中激荡,无尽感慨涌上心头。乱世之中,高官厚禄者易叛,身居高位者易变,唯有这些浴血沙场、出身行伍的底层将士,最懂忠义、最守本心,纵使身陷绝境、历经磨难,依旧坚守初心、不负家国。
他环视一众将士,声音沉如惊雷,字字铿锵:“今日我归营,不为虚名、不为权势,只为收拢忠义、再举义旗,扫平奸佞、光复山河。凡愿随我再战者,此后同甘共苦、生死与共;凡倦于征战、欲归田园者,我尽数放行,赠予盘缠、妥帖安置,绝不强留。”
百余将士齐声怒吼,声震荒原:“我等愿随将军,誓死追随,共复山河!”
随后数日,铁寻柳凭借昔日威望与情义,四处奔走寻访,联络散落北疆的旧部将士。那些隐于山野、藏于乡野的残兵旧部,听闻铁寻柳归来举义,纷纷奔赴雁归隘集结。短短半月,便收拢三千精锐边关将士,人人久经沙场、战力卓绝、忠义赤诚,是一支足以撼动乱世的铁血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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