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云垂野,残阳如血,染红了西陲官道上的漫天风尘。
官道尽头立着一座老旧驿栈,匾额斑驳,漆皮剥落,只余“同来客栈”四个墨字半隐在暮色里,看着寻常无奇,与沿途往来的乡野驿铺别无二致。檐角蛛网密布,阶前青苔湿滑,往来行商、镖师、旅人多在此歇脚,谁也不曾察觉,这座看似破败的客栈深处,早已暗流汹涌,杀机蛰伏。风掠过破败的窗棂,发出呜呜低响,不似晚风,反倒像无数隐于暗处的杀手,压低了呼吸,静静等候着猎物入瓮。
三道身影踏着残阳缓步而来,步履从容,气息沉稳,皆是江湖中少见的顶尖好手。
居中而行的是陈近仇。他一身素色布衣,面料朴素却干净挺括,无半点锦绣纹饰,腰间悬一柄吞口铁剑,剑鞘黝黑无纹,常年摩挲的边角泛着温润的暗光,不显锋芒,却藏千钧之力。此人素来沉敛隐忍,心思缜密如针,行事滴水不漏,一身剑法早已臻至返璞归真之境,出手从无虚招,招招直指要害。他行走江湖向来低调,不慕虚名,不结狐朋,却因一身浩然正气、恩怨分明的性子,在黑白两道都颇有威名。此刻他目光微敛,眸光却似寒星,扫过客栈周遭的草木、檐角、窗缝,每一处细微异动皆尽收眼底,周身气息松弛却不涣散,看似闲散踱步,实则早已周身戒备,分毫破绽不露。
身侧靠左的是包不同。他一袭青布长衫,身形清瘦,眉眼锐利,唇舌素来犀利,最喜辩驳是非,惯常一句“非也,非也”行走江湖,怼遍江湖豪杰,从不畏权贵、不避豪强。世人多笑他执拗偏激、爱逞口舌之快,却不知他看似乖张桀骜的性情之下,藏着最通透的江湖道义、最刚正的本心。他绝非趋炎附势之辈,辨是非、守本心,宁折不弯,看似刻薄多言,实则坦荡磊落,远比诸多伪君子光明磊落。此刻他手摇一把旧纸折扇,扇面空白无画,只边角有数道常年开合留下的裂痕,步履轻快,神色散漫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双耳早已竖起,周遭分毫风声、异响皆不曾放过。一路行来,他已察觉周遭气息诡异,官道行人稀疏,鸟兽绝迹,寻常驿栈烟火稀薄,处处透着反常,只是未曾点破,只暗自戒备。
靠右随行的是铁寻柳。他一身玄色劲装,束发利落,身姿挺拔如松,肩宽腰窄,四肢修长,是天生的武人身形。此人最擅追踪探迹、伏击破局,一身轻功冠绝一方,身法诡谲飘忽,来去如风,手中一对柳叶短刃藏于袖中,贴身暗藏,出手快如闪电,专攻人身要害与经脉死角。铁寻柳性情冷寂寡言,喜怒不形于色,行事果决狠辣,出手从无半分迟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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