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翼德,出列!”
张翼德心里咯噔一下,硬着头皮站出来,以为要挨批。
陆怀瑾看着他,又看看他身后那些有些惴惴不安的队员,忽然笑了。
“我听说,昨天拉练,你们小队是最后一名?”
“是。”张翼德闷声道。
“为什么是最后一名?”
张翼德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陆怀瑾替他说了:“因为你们去救了掉进雪坑的兄弟。因为你们觉得,袍泽的命,比一块肉,比一个名次,更重要。”
他转向全体士兵,声音洪亮:“这是什么?这就是我跟你们讲过的,袍泽情!兄弟义!是比那几两肉、几句夸奖,金贵得多的东西!”
“张翼德小队,昨天是最后一名,今天,他们照样是最后一名!”陆怀瑾宣布。
张翼德小队的人,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但是!”陆怀瑾话锋一转,陡然提高声音,“他们也是我陆怀瑾眼里,最硬气、最值得敬佩的小队!他们用行动告诉所有人,什么叫不抛弃,什么叫不放弃!这样的兵,才是我要的兵!这样的队伍,才配叫兄弟连!”
他大声道:“我宣布,张翼德小队,虽败犹荣!今日加餐,肉,照给!馒头,管够!他们应得的!”
全场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不是羡慕嫉妒,而是由衷的敬佩和认可。
张翼德愣住了,他身后的队员也愣住了。
随即,这群汉子眼眶都红了,挺直了腰板,胸膛剧烈起伏。
陆怀瑾走到张翼德面前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样的!没给老子丢脸!带着你的兄弟们,继续练!不仅要能救人,还要能杀敌!不仅要讲义气,还要有本事!明白吗?!”
“明白!”张翼德吼得嗓子都哑了,眼泪混着雪水流下来,他也不擦,就那么站着,像一杆标枪。
从那以后,整个民兵队的风气为之一变。
训练依旧刻苦,甚至更拼,但多了一种东西。
叫信任,叫依托。
小队内部,真的成了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。
小队之间,较劲归较劲,但真遇到事,搭把手,拉一把,成了不用说的默契。
一个冬天,就在这种高强度训练、激烈考核、精神洗礼和肉香弥漫中,飞快地过去了。
积雪开始消融,露出下面被反复踩踏得坚实无比的土地。
冰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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