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又闷又重,跑得比进来的时还快。
帅帐里,安静了下来。
北风“呜呜”地吹,吹得烛火“嗤嗤”地跳。
郭嘉两根手指拈着扇骨,从帐后转了出来,两只眼睛里的笑意,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泉。
他两根手指把扇骨往掌心敲了一下,“啪”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被人从枝头摘下来的叶子。
“燕都已下,燕地已定,七十六城归附。”
“三路围城、火烧粮仓、围三阙一——”
“全成了。”
“可——”
他两根手指拈着扇骨,往舆图北面那个黑黢黢的地方一划,“唰”,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。
“北狄——”
“还没完。”
“落雁谷一战,北狄折损过万,副将被阵斩,残部退守铁门关——”
“可这只是他派来救燕的偏师。”
“北狄本部——”
“还在狼纛城。”
郭嘉两根手指把扇骨在舆图上那个“狼纛城”的点上敲了一下,“笃”,声音平平稳稳,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放上棋盘的棋子。
“落雁谷败报传回去——”
“北狄帝闻燕都陷落——”
“他不会坐着等死。”
“他会调兵。”
“他会把能动的人马——”
“全押到狼纛城去。”
“守住北面的门——”
“不让咱们往北打。”
郭嘉两根手指把扇骨往掌心敲了一下,“啪”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打不打?”
“什么时候打?”
“怎么打?”
“都得想好了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北风一起——”
“草原上的铁骑——”
“比咱们的火炮——”
“跑得快。”
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没动,两眼平平地看着舆图上那个“狼纛城”,看了很久。
那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里头,有什么东西,慢慢地浮了上来,像一枚被人从水底捞上来的棋子。
帐外,北风“呜呜”地吹,吹得旌旗“哗啦啦”地响。
然后——
一封急报,两根手指攥着,“咚咚咚”地跑了进来,靴底踩在石板上,声音又闷又重,比平常的军报都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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