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听完,眉头紧皱。
受过现代教育的他,有着极其清晰的常识认知。
哪怕大雍朝的政令再怎么闭塞,死了一个县尉、几百号乡勇,这也是非常恶性的群体事件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,死者的家属会闹,上头的官员会查,绝不可能凭他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捂得严严实实。
所以刚刚赵文成的话,他压根不相信。
若真的对方这么牛逼,现在就混成一个县令怎么可能呢?
“赵大人,莫要开玩笑了。”林渊摇了摇头,“你凭三言两语就想让我信你?杀良冒功也好,瞒天过海也罢,如果你真有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通天本事,何至于窝在这穷乡僻壤的云阳县当个小小的县令?”
赵文成自嘲地摇了摇头:“我今年年方二十四,便已是朝廷七品命官。难道这等本事算小?若不是因为族中出了些变故,受到牵连,我根本就不会来这云阳县。”
他叹了口气,目光直视林渊:“说实话,遇到你,也是本官命数不济。林当家,你扪心自问,如果今日坐在这青风寨里的是那个姓杜的瞎子,昨晚那场仗,到底谁输谁赢?”
林渊沉默了。
确实。
如果还是杜瞎子当家,别说打埋伏了,看到山下五百多号官军的阵仗,昨晚就该带着细软从后山溜了。
最后的结果,也就是被这姓赵的堵在门口当鸡杀。
赵文成的谋划其实并没有太大漏洞,他唯一的败笔,就是遇到了林渊。
青风寨能赢,不是因为水平多高,而是因为林渊在这个时代用上了超越时代的建军逻辑。
这段日子,他让山寨里的人一天吃两顿饱饭,不缺盐肉;推行最基础的一夫一妻和公平分配,让那些原本被当做牲口的女人们得到了最基本的尊重。
这些底层的流民、农户,平生第一次活得像个人,有了想要誓死守护的东西。
人心齐了,纪律严了,战斗力自然就出来了。
这不禁让林渊想起自己那个时空里,那段峥嵘岁月中那支纯粹的军队,靠着同样的底层逻辑,硬生生打赢了不可一世的强敌。
林渊收回思绪,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有几分道理。但这依旧不足以打动我。你还是把话说明白,这么严重的事情,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?靠什么挽救?”
见林渊松了口,赵文成深吸了一口气,原本颓丧的神色中重新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自信与算计。
“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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