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”赵文成竖起一根手指,“我族中有一位亲叔父,如今就在这义宁府城为官,是从五品的通判。这次剿匪筹集的银两,他也拿了一份干股。事情既然牵扯到他,只要我把银子和书信送过去,他必定会出手帮我在府台大人面前遮掩斡旋。”
“通判?”林渊打断了他,眉头微挑,“这是个什么职位?”
赵文成被问得直接卡了壳。
他神色古怪地看着林渊,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。但转念一想,对方不过是个深山里的土匪,不通官制也是正常。
他耐下性子解释道:“府城之内,知府大人为一府之尊。而在知府之下,便是通判。通判掌管一府的刑名诉讼、钱粮水利,同时,朝廷设通判之职,本就有‘监州’之意,有权直接向上面奏报知府的过失。因此,他在府城说话,分量极重。”
林渊听完,心里瞬间了然。
翻译成他能理解的现代词汇,这通判大概就相当于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,同时还兼着政法委书记和纪委监督的职能,手里握着实打实的财权和人事监察权。
有这么个实权派亲戚在上面运作,只要钱到位,把一场兵败包装成“惨胜”,在古代这种官僚体系下,确实大有操作的空间。
赵文成见林渊点头,继续说道:“但光靠我叔父一人,未必能彻底把各路巡查的嘴堵严实。所以我还会写一封信送回老家。我家中虽不算巨富,但也颇有薄产。事已至此,我父母定会散尽家财,在省城上下打点。只要银子撒得够多,这件事就能彻底办成。”
听到这里,林渊看向赵文成的眼神变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。
一直以来,他作为现代人,对这个落后的封建时代多少带点居高临下的俯视感。
他总觉得这些古人迂腐、愚蠢,所以行事处处小心,却又常常发现对手不堪一击。
但现在看来,根本不是这么回事。
无论是那个企图两头下注、借刀杀人的卢家老太爷,还是眼前这个能屈能伸、算计到骨子里的赵文成,没有一个是傻子。
他们只是受限于这个时代的认知和信息壁垒罢了。
自己能赢,仅仅是因为背靠着几百年工业化社会积累下来的常识和体系,这是降维打击,而不是智商上的碾压。
如果一直把古人当傻子,自己早晚会栽大跟头。
这一刻,林渊心里彻底坚定了一个念头:必须给青风寨的这帮人重塑认知,扫除文盲。
难怪后世的军队哪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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