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。
西雅图。
访美团队，休息的酒店里。
看着程小风离开酒店走廊后。
魏易关上门，却没急着换衣服。
他先给吴枕荷拨了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。
那头，吴枕荷的声音温温软软的，带着点刚午睡醒的慵懒：“老公？你刚才不是说要休息了吗？”
魏易说：“老婆，我倒是想休息。可沈黛她老公来找我了啊。现在他人就在楼下。说沈黛也在，这两人想跟我谈谈，不知道要谈什么。”
电话那头，沉默了好几秒。
然后，吴枕荷轻轻叹了口气：
“哎，程小风这个人，做事向来滴水不漏。他既然说要见你，就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。你躲，是躲不掉的。这两人，都是那种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。”
魏易：“那我去？”
“去吧。”吴枕荷说，“管他谈什么。谈了，又不一定要答应。但至少，听听他们想干什么。你在美国，沈黛随团，程小风也跟着。他们想找你，你躲过了今天，躲不过明天。与其被动，不如主动。”
魏易点头：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“老公。”吴枕荷又补了一句，声音忽然软了下来，“黛黛她……她其实，挺可怜的。”
魏易没说话。
他想起沈黛在培训中心时，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那种，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却又深得吓人的眼神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，魏易换了件衣服，下了楼。
行政酒廊里，灯光昏黄，人不多。
魏易走进去，一眼就看见了靠窗那一桌。
沈黛背对着门口，坐得笔直。
她今天穿了件深色的裙子，头发还是那样，挽得一丝不苟。
程小风坐在她旁边，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朝魏易笑着招了招手。
魏易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魏先生，不好意思，这么晚打扰您。”
程小风的声音，和他的人一样，温和、儒雅、挑不出毛病，“我先再次自我介绍一下。程小风。金融口的。这次随团，负责和美联储那边的一些对接工作。”
魏易点头：“程先生，久仰。”
程小风笑了笑，说：“魏先生应该已经从您太太，从枕荷那里听说过我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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