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,八角打底,桂皮提香,草果去腥,香叶收尾,最后收在一丝回甘里,像舌头底下藏了颗冰糖,越嚼越甜。
连骨髓里的油花都被卤透了,鲜得让人舌根发麻发酸,忍不住想再咬一口。
他连吃了三块,才放下筷子拿丝巾擦了擦指尖的油光。
“好手艺。”他看着秦峥,眼神变了。从“此人不简单”变成了“此人确实有两把刷子”,那种欣赏是藏不住的,
“秦公子这卤味,放在江城也绝对称得上头一份。”
“三爷过奖。”秦峥提壶倒茶,茶水注进杯中,水面鼓起一寸高的弧却一滴不洒,稳得像焊住了,“若有机会,想开到江城去。”
“巧了。”李明文折扇一点桌面,扇骨敲在红木上发出笃的一声,“东市有三间空铺面,位置不错。租金按市价三成收。码头货运优先排期。城内贵人圈子,李某引荐。”
秦峥放下茶壶,目光直直对上李明文:“三爷是为虎啸武社而来,那秦某不喜欢弯弯绕,打开天窗说亮话挑明了说。”
李明文折扇顿住了。
扇骨悬在半空,一息,两息。
半晌,他笑了。这次笑得坦诚。
“好,痛快。”
“那秦某也坦诚相待。”秦峥端起茶杯,没喝,拇指在杯沿上轻轻一叩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脆响,清越得像玉磬。
茶杯里的茶水纹丝未动,连一圈涟漪都没起。
李明文瞳孔微缩。
这一下指力控制到了毫巅——力道刚好够发出声响,却不足以扰动水面。
这种精细度,比纯粹的力量更可怕。
一拳打穿墙是蛮力,一指点在豆腐上不碎才是功夫。
“虎啸武社的事,我想跟三爷说清楚。”秦峥放下茶杯,瓷底磕在桌面上,声音不大却稳,“说清楚,往后井水不犯河水,甚至能坐一张桌上喝酒。说不清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。但手指又叩了一下茶杯。
“叮。”
这次李明文看清了。
秦峥叩杯时,中指微微弯曲的弧度,刚好把力道卸在杯壁最薄的位置。换了别人,这一下茶杯就碎了,碎片崩一脸。
“好。”李明文折扇“啪”地合拢,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,扇骨在掌心攥出一道白印,“秦公子请讲,李某洗耳恭听。”
秦峥便说了。
从赵黑虎每日强收十两银子保护费说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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