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素日渐扩散,腐蚀经脉,每一次调动内力,都会引发钻心刺骨的痛感,原本圆满稳固的武道修为,十成之中如今仅存三成,连平日七成水准都难以发挥。
重伤、中毒、孤立无援、粮草耗尽,所有绝境要素尽数叠加。
巷尾忽然传来细碎轻微的脚步声,鞋底碾过碎石,发出极淡的摩擦声,频率平稳,步伐沉稳,绝非普通市井百姓所有。
上官桦背脊瞬间绷紧,周身肌肉骤然收紧,涣散的意识瞬间高度集中。他没有丝毫慌乱,亦没有转头张望,右手悄然下沉,精准握住背后斜挎的窄刃长刀刀柄。刀刃沉寂鞘中,毫无异动,可他周身的气场已然彻底转变。先前的疲惫、颓废与落寞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沉淀出的凛冽杀气,如同蛰伏暗处的孤狼,危险且决绝。
他早已习惯这种时刻。自从镇幽司覆灭,他踏上逃亡之路以来,追杀与伏击便成了常态,睡眠浅如惊弓之鸟,周遭三丈之内,任何细微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逃亡的七日,他未曾有过一次完整安稳的睡眠,时刻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下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最终在巷口拐角处骤然停滞。
两道黑影一前一后,缓缓走出拐角。二人身着统一的玄红劲装,袖口绣着狰狞的血色煞纹,腰间悬挂同款青铜煞牌,赫然是赤煞堂的专职杀手。二人气息凝练,步履轻盈,周身杀气内敛,皆是常年游走阴影、以暗杀为生的老牌杀手,修为已达武道通玄境,放在寻常城池,足以横行一方。
为首的高个杀手面容冷峻,眼瞳狭长,目光阴鸷,死死锁定靠墙而立的上官桦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意:“上官指挥使,别来无恙。我们堂主有令,生擒你,断四肢即可,留你一口气,送交到陆统领手中;若是反抗,就地格杀,取首级亦可领赏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指挥使”三个字,语气里满是戏谑与嘲讽。昔日高高在上、执掌生杀的大人物,如今沦为人人可欺的丧家之犬,这般落差,足以让这些底层亡命之徒心生快意。
上官桦缓缓抬眸,漆黑眼眸平静无波,没有愤怒,没有惶恐,淡漠得像是一潭死水。他见惯了世间冷暖,也看透了人性的趋炎附势,昔日他身居高位时,众人俯首称臣;如今跌落尘埃,所有人都想踩他一脚,以此博取利益、宣泄情绪,这本就是人性最真实的模样,不值一提。
“赤煞堂也想分一杯羹?”上官桦的嗓音略带沙哑,长时间缺水与身心透支让他状态极差,却依旧保留着往日上位者的沉稳气场,“你们堂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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