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顺势下撩,直取对方下盘要害。招式转换行云流水,攻防一体,没有丝毫滞涩。可就在发力的瞬间,左肩经脉骤然刺痛,淤积的毒素猛然暴走,四肢百骸瞬间传来麻痹之感,体内紊乱的内力险些直接溃散。
就是这转瞬即逝的迟滞,破绽外露。
侧面迂回的高个杀手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,掌风凝练内力,狠狠拍向上官桦后背心口之处。掌风凶悍霸道,裹挟浑厚内力,若是被实打实地击中,以他如今虚弱的体魄,轻则骨骼碎裂,重则当场毙命。
上官桦被迫咬牙强行扭转身形,以左肩硬抗这一记掌击。
砰!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,磅礴内力肆虐冲撞。上官桦身形踉跄着向前冲出三步,后背重重撞在青砖墙面之上,喉头一甜,一口温热的腥血险些喷涌而出,被他硬生生吞咽回去。旧伤叠加新创,毒素扩散速度陡然加快,指尖都开始泛起淡淡的乌青。
“我说过,你已是强弩之末。”高个杀手缓缓收掌,语气淡漠,如同宣判死刑,“挣扎不过是无谓的损耗,只会徒增痛苦。束手就擒,至少能落个体面死法。”
两名杀手呈犄角之势,再次缓缓逼近,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上官桦,如同围观垂死挣扎的猎物,耐心等待猎物耗尽最后一丝体力,彻底放弃抵抗。
上官桦低垂着头,额前黑发散乱垂下,遮住眉眼,胸口剧烈起伏,急促喘息着。胸腔内剧痛难忍,经脉麻木僵硬,体内内力所剩无几,连抬手握刀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。
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逃亡七日,他翻越险峻群山,横渡湍急江河,数次从百人围剿、绝境伏击之中死里逃生。那时的他,即便身陷绝境,心底依旧存有一丝念想:活下去,找到镇幽司残存的旧部,查清叛乱背后的全部真相,揭穿权臣与宗门的丑恶嘴脸,为死去的同僚复仇,洗刷自身污名。
可时至今日,那一丝支撑他活下去的念想,正在一点点崩塌、消散。
他逃出京城时,身边尚有十二名忠心耿耿的亲卫,皆是以一当十的顶尖武者。可一路奔逃,战死、重伤自尽、为掩护他突围而断后赴死,十二人如今尽数陨落,无一生还。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到最后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。
他也曾暗中联系过几位昔日受过镇幽司恩惠、值得信任的地方官员与江湖挚友,可结果无一例外。有的人畏惧朝廷威势,闭门拒见,划清界限;有的人早已倒戈投靠权臣阵营,反手将他的消息出卖给追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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