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那年,其父王华金榜题名,高中状元,王守仁便随父入京。
舟行至金山寺,江心孤屿,寺庙巍峨。
父亲王华与同僚好友于寺中设宴,江风拂面,酒意正酣。
席间,一位友人望着江天一色,提议以金山寺为题,即兴赋诗,以助酒兴。
众人纷纷点头,一时间,雅士们皆陷入苦思冥想,反复推敲字句。
忽闻一个清朗童音响起,王守仁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,稚嫩脸庞上满是自信光彩:
“金山一点大如拳,打破维扬水底天。”
“醉倚妙高台上月,玉萧吹彻洞龙眠。”
诗句出口,气魄雄浑,意境阔大,全无小儿女态。
满座宾客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喝彩,无不为这惊世才情而震撼。
亦有好事者心生疑窦,暗忖此诗或许是其父王华早已备好,教他背诵,以求一鸣惊人。
那人眼珠一转,指着远处一间被林木遮蔽月光书房,再度出题:“便请贤侄再以此‘蔽月山房’为题,赋诗一首,如何?”
这临时出题,再无准备可能。
众人目光齐刷刷汇聚在王守仁身上,有期待,有审视,亦有几分看好戏的促狭。
王守仁毫无惧色,目光扫过那山、那月,几乎不假思索,朗声诵道:
“山近月远觉月小,便道此山大于月。”
“若人有眼大如天,当见山小月更阔!”
此诗一出,先前所有质疑瞬间烟消云散。
这已非单纯才情,而是一种俯瞰天地的哲学思辨,一种超凡脱俗的格局与胸襟。
自幼,王守仁便与众不同,那双眼眸中,总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,藏着对天地万物本源的探究。
十二岁时,他问私塾先生:
“何为天下第一等事?”
先生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自然是读书考取功名。”
王守仁却轻轻摇头,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,说道:
“先生此言,守仁不敢苟同。”
“依我看,天下第一等事乃是做圣贤。”
此语一出,满座皆惊,众人只当是孩童的天真妄言,却不知这是王守仁一生追寻的开端。
十四岁,当同龄人还在为诗词歌赋绞尽脑汁时,王守仁却痴迷上了另一片天地。他纵马旷野,手中弓箭开合间,憧憬着有朝一日能以手中武功,为这大明天下,涤荡边尘,保家卫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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