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岁,少年壮志,热血满腔。
王守仁多次伏案疾书,将自己对边疆战事独到见解,对排兵布阵精妙构思,写成一份份详尽奏章,呈递朝廷。
然而,这些饱含着一个少年全部心血与热忱的文字,却如一颗颗石子投入幽深大海,连一圈涟漪都未能泛起。
但这,并未浇灭他心中火焰,反而激起了他亲身探寻的决心。
同年,他孤身策马,出游塞外。
立于居庸关的雄伟城墙上,感受着历史的厚重与风沙的凛冽。
行至山海关,眺望关外那片广袤而苍凉土地,他心中那份属于读书人的家国责任感,愈发强烈。
十七岁,王守仁遵从父母之命,于南昌迎娶结发之妻诸氏。
洞房花烛,红烛高烧,满室喜庆。
王守仁却在喧闹中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虚,他信步走出新房,鬼使神差般,走进了一座名为铁柱宫的道观。
月华如水,宫观寂静。
他看见一位白发长须的老道,正闭目盘坐于蒲团之上,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夜色、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祥和气息。
王守仁瞬间被这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所吸引,仿佛找到了灵魂的共鸣。
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,与那道士席地而坐,开始攀谈。
从道家吐纳玄妙,到天地运行至理,老道的话语仿佛为王守仁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。
他听得如痴如醉,心神俱醉,竟彻底忘却了今夕何夕,忘却了红尘俗世中,还有一位等待他的新婚妻子。
这一夜的畅谈,如同一束光照进他的内心,更加坚定了他对圣贤之道的追求。
十八岁,王守仁自南昌返回余姚故里,途中特意绕道,拜访了当时著名学者娄谅。
书房内,茶香袅袅。
娄谅向这位才华横溢的后辈,倾囊相授,详细阐述了程朱理学中“格物致知”的核心学说。
“万事万物皆有其理,欲明圣人之道,必先格尽天下万物之理。”
王守仁闻言,如获至宝,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通往圣贤殿堂的钥匙。
一回到家,他甚至来不及与家人寒暄,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自己“格物”实践。
他搬来一张凳子,端坐于庭院的青翠竹林前,目光灼灼,死死盯着其中一根竹子。
他要“格”了这竹子,要从这竹子中,悟出那至高无上的天理。
一日,两日,三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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