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枯死的槐树根旁钻出,嫩绿的叶子,淡紫的花瓣,花心一点金黄,如蜜如泪。第二朵莲花从污泥中拔起,洁白无瑕,不带一丝尘埃,花瓣上的露珠映著天光,如碎钻洒落。
第三朵梅花在虚空中绽放,红得如火如霞,枝干如铁,花瓣如血。一朵,两朵,百朵,千朵白的红的紫的黄的蓝的粉的,从槐树根开到井沿,从井沿开到亭下,从亭下开到院墙,如一幅五彩锦缎铺满了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。
花香瀰漫。不是凡俗之香,是灵香。兰的清幽,莲的净洁,梅的冷傲,菊的淡远,牡丹的雍容,茉莉的清雅。
千百种香气交织在一起,如一首无声的道歌,在庭院中迴荡,沁人心脾,直透灵台。
墙在重筑。
不是人力所为,是灵力所聚。那些散落的碎砖从草丛中飞起,一块一块,如被无形之手拾起,严丝合缝地垒在一起。
墙皮上的黄泥重新糊上,裂缝合拢,青苔鲜活如初。墙头上的狗尾草不再杂乱,而是整整齐齐地排列著,如哨兵,如仪仗。
院门朽木变得坚硬,灰白褪去,朱红重染,如血如霞。
门轴上的锈跡脱落,露出鋥亮的铁,门扉开合无声,如一位优雅的侍者。
石板地面也在復原。
碎石从泥中飞起,一块一块拼合,严丝合缝。石板间的缝隙被一种金色的光泥填满,踩上去柔软如云。
石板上浮现出花纹。
莲花、如意、祥云、仙鹤,纹路中嵌著金丝,在月光下闪闪发亮,如一条金色河流从院门流向深处。
槐树活了。
不是半活,是全活。枯死的枝干重新焕发生机,树皮上的裂纹合拢,裂缝中长出嫩绿的新芽。枝头掛满了叶子,密密匝匝,如一把巨大的绿伞,罩著半个院子。
树根不再虬结狰狞,而是温顺地伏在土中,如一头被驯服的灵兽。树旁那口井也重获新生,汉白玉的井沿洁白如脂,井水清澈见底,水底铺著五顏六色的鹅卵石,水面映著天光云影,如一枚巨大的银幣。
亭子立起来了。
四根柱子笔直如剑,柱上雕满莲花,每一朵都不同。
含苞的、半开的、全放的、凋零的,花瓣上涂著金粉,在光中闪闪发亮。亭顶覆以琉璃瓦,黄的绿的蓝的,如一片片彩色羽毛从天而降。
石桌修復如初,桌面光滑如镜,能照见人影。桌上那只石壶的裂痕自行癒合,壶嘴完好如初,壶中竟有茶香溢出,不知是灵光所凝,还是岁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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