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在赏莲,也不在论学,而在秋闱改制的风声。
徐子矜若在这里退了,许家新学便会成笑柄;若逞强太过,明日清流檄文满城飞,照样麻烦。
他把袖中三页手稿取出,放在案上。
“陆兄既提秋闱,那子矜也说句实话。科场之上,文章见真章。今日诸位说格物不能治国,子矜记下了。”
陆怀瑾冷笑。
“记下又如何?”
“若今科策论考钱粮、边防、屯田,诸位仍能以经义贯通实务,子矜自当佩服。”
徐子矜把手稿推回袖中。
“若诸位只会骂机巧,提起军饷便哑口,提起水利便绕路,那这天下的百姓,怕是供不起诸位这等清贵文章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!”
陆怀瑾一掌拍在案上,茶盏跳了跳,茶水洒在桌面。
“徐子矜,你不过许府门下一介寒士,借着顾先生与孔祭酒的名头,便敢教训满座读书人?”
徐子矜站在原地,没退。
“子矜出身低,不丢人。读书读到不敢问田亩钱粮,才丢人。”
楼下有人没忍住,叫了一声。
“说得好!”
雅间内几名士子当即起身,冲窗外呵斥。
“何人喧哗!”
陆怀瑾抬手拦住众人,胸口起伏了几下,白玉骨扇被他捏得发出轻响。
“徐子矜,你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那便立个赌。”
席间众人都看向他。
陆怀瑾一字一顿。
“今科秋闱,你若能取解元,我陆怀瑾便在国子监门前三跪九叩,拜你为师!”
雅间里炸开了锅。
“陆兄!”
“不可冲动!”
“解元岂是他说取便取?”
陆怀瑾甩开旁人的手。
“我话已出口,春风楼满座作证。徐子矜,你敢不敢接?”
徐子矜的手在袖中碰到那三页手稿。
他忽然想起许清欢临行前那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下场科考,金榜三甲必有你一个。”
那时他只当郡主哄人。
可这一路被顾宗明、孔祭酒逼着熬了这么多夜,他才发觉,自己早已被推到了台前。
退不得了。
徐子矜慢慢打开折扇,又合上。
啪的一声。
满座安静。
“不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