烫了一下。
他差点开口顶回去。
可许清欢离京前在凉亭里讲过一句,越是被人逼到墙角,越不能顺着对方给的路走。
对方要把格物贬成机巧,他就不能只谈器物。
徐子矜放下茶盏,袖中那三页手稿贴着手臂,纸边硌得他发疼。
他起身,走到窗边。
楼下茶客已经越聚越多,春风楼的伙计拦不住,只能把楼梯口守住。
徐子矜转回身。
“陆兄说新学不过机巧小道,不能治国,子矜才疏学浅,此等境界自然不敢妄谈。”
席间有人轻哼。
“徐兄倒还有自知之明。”
徐子矜没理他。
“可子矜想请教陆兄,治国二字,落在实处,该先治什么?”
陆怀瑾皱眉。
“自然是明礼法,正人伦,安百姓。”
“安百姓靠什么?”
“轻徭薄赋,教化民风。”
“轻徭薄赋,赋从何来?田亩几何,丁口几何,灾年减多少,丰年收多少,边军饷银几时发,河堤修缮要多少木石人工,这些若不算,陆兄打算凭文章安民?”
陆怀瑾被问得一顿。
徐子矜继续逼上去。
“朝廷开仓赈灾,仓中有粮几石,路上损耗几成,灾民一日需米几合,若不格物,若不核算,陆兄准备在灾民面前诵几遍经义?”
席间安静了不少。
徐子矜一句贴着一句,没给人插话的缝。
“陆兄说礼法名分,子矜敬服,可礼法要人活着才讲得通。”
“人饿死在沟里,文章写得再花,也救不回一条命。”
圆脸士子忍不住起身。
“徐子矜,你这是强词夺理!我等何曾说不管钱粮?”
徐子矜转向他。
“既要管钱粮,便要懂钱粮!既要治水,便要懂水势土工!”
“既要谈边防,便要明白兵马粮草。”
“诸位把这些都称作小道,那何为大道?”
那人被噎住,脸涨得发红。
陆怀瑾终于站了起来。
“徐兄好口才。可口才不是学问,秋闱取士,取的是胸中经义,取的是治国才略,不是市井账房的算盘珠子。”
徐子矜合扇。
秋闱。
他们终于把刀亮出来了。
今日这场文会,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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