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,徐兄如今算半个传人,诸位有疑,还望徐兄不吝赐教。”
“半个传人?”
角落里有人接话,嗓门不高,字却硬。
“陆兄客气了。依我看,徐兄不过代许府传话罢了。所谓格物新学,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,顾先生与孔祭酒拿旧学改个名目,京城里便有人捧成了奇书。”
又有人笑着添了一句。
“是啊,旧瓶装旧酒,贴个新签,便敢叫新学。徐兄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雅间里响起几声低笑。
徐子矜坐下,展开旧折扇。
他手心有汗。
这些人是故意的。
第一刀先砍他的身份,第二刀砍许府的学问,第三刀把顾宗明与孔祭酒拖下水。
他若急着替自己辩,便落了下乘;若替两位大儒辩,又会被套进“借名造势”的坑里。
徐子矜把折扇合上,轻轻敲在案边。
“诸位既说此学是偷来的,那敢问偷自哪部经,哪位贤人,哪一篇注疏?”
雅间里的笑声断了。
圆脸士子手里的杯子停在唇边,没喝下去。
角落那人张了张口,又把话吞回肚里。
徐子矜抬手,示意小厮添茶。
“若能说出出处,子矜今日便当众认错,回去把许府书房里的手稿封箱,再不拿出来丢人。”
这话落得干脆。
楼下隐约传来几声压低的喝彩。
陆怀瑾眉头微动,随即开口。
“徐兄这话锋利。可天下学问,本就从圣贤经义中来,未必每一句都能找到原文。”
徐子矜端起茶,饮了一口。
“那便不是偷。”
“可它也称不得新。”陆怀瑾把白玉骨扇压在案上。
“所谓格物,追究器物之理,验算钱粮,考察水利,这些不过工匠胥吏的本事。”
“读书人治国,靠的是经义纲常,靠的是礼法名分。”
他环视席间。
“若一国之政,全靠量田、算账、验器,那朝廷还要士大夫做什么?请一群账房与匠头进殿议政便够了。”
这话一出,不少士子拍案。
“陆兄说得好!”
“读书人若去学工匠那套,岂不本末倒置?”
“许府拿奇技淫巧惑乱士林,早该有人站出来讲句公话了!”
徐子矜捏着茶盏,指尖被热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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