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讲理!”
“许堂主硬气!”
老钱头的闺女哭着去扶父亲,老钱头脚软,起不来,胖鱼过去搭了把手,还顺便把地上的契纸撕成两半。
“这纸写得晦气,拿去糊茅房都嫌硬。”
人群笑开了。
许无忧没有多留,他让账房把判账写成条子,按了水程堂的记号,又叫老桨头盯着老钱头三日内还银。
回水程堂的路上,胖鱼还在兴奋。
“堂主,您刚才太解气了!卢掌柜那张脸,黑得能刷锅。”
许无忧没接这茬。
他脑子里还在转背后之人四个字。
广义商号偷换货名,借通济水牌走急货道,逃的不是几两银子,背后肯定有一串人。
水程堂管的是水路,可水路牵着船期,船期牵着货,货牵着银子,银子最后会流到谁手里,这才要命。
回到水程堂时,天已经黑透。
屋里点了灯,桌上还放着那半个凉掉的烧饼。
许无忧坐下,没吃,先从抽屉里翻出一封旧信。
那是许清欢离京前写给他的,纸角被他翻得起毛。
上头只有几行字。
哥,漕帮不要打进去,要吃进去。
刀能砍人,砍不动水路。你要坐到调度的位置上,让他们抢着来求你。
你得帮到许家,也能帮到许家。
漕帮如河网,欲控其流,先掌闸口;虚名无用,实权第一。
许无忧看了很久,手指压在“调度”二字上。
他以前总嫌这些事绕,打架多痛快,谁不服就揍谁。
可直至站在码头上,他才真正尝到水程堂的分量。
卢掌柜不怕刀,怕停船;商号不怕骂,怕货烂。
商会不怕一个许无忧,怕水路被人掐住。
这玩意儿,比刀阴,也比刀管用。
银账房掌银钱账册,外人摸不得;官联房通官府士绅,更不是一个拎刀出身的人能轻易坐进去的地方。
总闸房看似管闸口,实则处处受官府文书牵制;货平码头油水厚,却终究只是一处码头的肥缺。
真正要命的,是水程堂。
水程堂掌总船期,定水路,验水牌,调船队,判哪家货先走,哪家船压后;哪条明河可行,哪条旧道该封;哪处闸口要等,哪处暗滩能夜渡。
它不在官府文书上盖印,却能让一艘有官牒的船困死在码头,也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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