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买卖。”
“正经?”
许无忧把货单举起来,点着上头的字。
“茶砖走南码头,按茶货交税,过闸还得另报重量。药材走急货道,关卡查得松,护河钱也少三成。”
“你把茶砖写成药材,箱子外头贴急货签,船期排到前头,路上还少交钱,现在撞了箱,你按药材价找穷船户要五百两。”
他把货单拍在卢掌柜胸口。
“卢掌柜,你这算盘打得真响,隔着两条河都能听见。”
卢掌柜身后伙计躁动起来,两个壮汉往前压了半步。
胖鱼当场跳出来。
“干什么?想碰堂主?你们广义商号今天要造反啊?”
许无忧抬手,胖鱼闭嘴。
他转头看向带来的老桨头。
“验货。”
老桨头年纪大,背有点驼,可一上船,手脚利索。
他带着两个估货老手掀开破箱,把湿茶砖一块块搬出来,捏边,看水线,称重,又把箱底的泥刮出来闻了闻。
账房坐在旁边木墩上,算盘珠子一排排推过去。
码头上没人讲话。
只有河水拍船底,木板被踩得吱呀响。
过了半炷香,老桨头下船,手上还拿着半块茶砖。
“堂主,箱子碎了三口,茶砖湿了两层,能晒,损不了太多。按今日市价折,十八两二钱,抹掉零头,十八两。”
账房跟着报。
“船道相撞,广义大船横切泊位,有抢道在先,老钱头小船避让不及,按漕上老规矩,老钱头担三成,广义担七成。”
“若按堂主刚才查出的货名不符另算,广义商号还得补护河钱。”
卢掌柜忍不住了。
“许无忧,你刚来水程堂几天?这码头上的老规矩轮得到你改?”
许无忧走到他面前,抬手把那半块茶砖拿来,递到卢掌柜鼻子底下。
“我没改规矩,我照规矩办。”
卢掌柜咬着牙。
“你今日护着老钱头,往后谁还敢在水程堂面前认账?商号货损,船户都推给大船抢道,你担得起?”
许无忧转身面向码头,嗓门不高,可每个字都落进人群。
“水上吃饭,撞了货要赔,没人能赖。可拿茶砖冒药材,拿十八两货损讹五百两,再逼人卖闺女,这叫买卖?”
有人在人群里接了一句。
“这叫吃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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