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头刘二缩了缩脖子。
“火药料进京畿,这可不是小事,官府一查,咱们水程堂能被扒层皮。”
老桨头把烟杆往腰后一别。
“送官也得先查清。”
“船头挂旗,未必就是那家人的船!真有人栽赃,咱们连船牌都不验,送过去就是替别人递刀。”
老周皱着眉。
“官府那边迟早会来。”
许无忧抬手拍在桌上。
“门关上。”
胖鱼立马转身吼。
“关门!前后门都上闩!值夜名册拿来!”
院门咣当落下。
帮丁们互相看着,谁也没再乱走。
许无忧站在堂前。
“今夜凡是见过船、闻过货、碰过水牌的人,全按名字留在院里。”
“查清之前,谁敢往外递话,按泄水程处置,沉牌除名。”
角落里,一个瘦高帮丁站了出来。
正是马六。
他把腰间水牌往衣摆下压。
“堂主,这可是火药入京畿的大案。”
你封门先查,万一官府说咱们压案,谁扛?”
胖鱼扭头就骂。
“马六,你少给自己找台阶,你是怕担责,还是急着去报功?”
马六梗着脖子。
“我说错了?水程堂吃的是漕饭,不是给京里贵人擦屁股的地方。真要清白,就该开门报官!”
这话一出,院里不少人动了动脚。
老周也低声道:“堂主,马六话难听,可官府那边确实避不开。”
许无忧没急着发火,只看向胖鱼。
“帮规第三条,读。”
胖鱼从墙上木匣里抽出帮规册,翻到第三页,大声开念。
“凡入水程堂者,不得私泄水程、船期、暗号、泊位、货牌。”
“违者沉牌除名,重者送总堂问刑。”
许无忧指着马六腰间水牌。
“你要报官,我不拦。”
“把水牌交出来,脱了水程堂衣裳,你走正门去报。”
“可你挂着水程堂的牌,拿堂里的泊位消息去换赏,那叫卖堂口。”
马六脸一白,手按得更死。
“我不交!”
许无忧往前走了两步。
胖鱼带人围上去,两个帮丁按住马六胳膊。
马六还要挣,被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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