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一脚绊倒在地。
水牌被扯了下来,铜片落在案上,响得刺耳。
许无忧捡起水牌,丢给老周。
“记下。等查完船,再算他的账。”
老周提笔,手腕顿了一下。
“堂主,真要先查?”
“查。”
许无忧摊开水牌簿。
“船头木牌、桅杆印记、泊位票根,全取来。”
“挂旗,不等于真船。有人要扣帽子,也得留下手印。”
水牌簿很快送到案上。
老周翻到东湾七号,指尖停住。
“船号青河二十七,船牌是真的。”
“三日前从南码头换舱,登记货名是松脂、生漆、麻绳,另有户部军供试制物料两舱,押送凭证写的是北境军供线。”
老桨头递上一块木牌。
“船头牌无误,桅杆印也对,船是漕帮登记过的船。”
胖鱼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旗不对。”
许无忧看向他。
胖鱼从怀里取出那面旗,摊在案上。
“我以前跟过许府车队,见过真旗。真旗边上压线是双针,这面是单针,布料也新,河风一吹就起毛边,赶工货。”
院里没人接话。
胖鱼这句说得巧。
他只说跟过车队,没说别的。
许无忧拿手指压过旗边,线脚乱,边角还有没剪净的碎线。
“真船牌,假旗号,借军供封签入京畿水路。”
老周停笔。
“那船上的硝石硫磺……”
许无忧把旗收起。
“去东湾。”
……
东湾泊位离水程堂不远。
夜里的河面压着潮气,旧盐仓旁边挂着两盏风灯,灯影在水面乱碎。
青河二十七停在七号泊位。
船头跪着一个中年汉子,衣裳被汗浸透,身后两个船工也跪着,头都不敢抬。
许无忧刚到,船头就磕头。
“堂主,小的冤啊!”
“小的只接了货,没敢私碰一袋,水牌是真的,封签也是真的,小的哪敢运凶料进京!”
许无忧没让他起。
“舱开。”
老桨头带人下船,先掀上层。
松脂桶、生漆罐、麻绳捆,全按商货摆放,外头贴着南码头货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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